戴培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左手中指的中段，逐渐长出了一颗豌豆大小的圆鼓状东西，虽不痛不痒，可这“豌豆”一直在长，手指这部位，渐渐有了涨的感觉，中指弯折时也觉得有阻碍感了。

去医院挂了皮肤科的号，医生看了看我的手指，告诉我得去骨科。去骨科，主任坐诊，看着我这手指上那鼓鼓囊囊的圆包，很认真地摸按着，神色慢慢地变得不怎么好了。随即开了张检查单，叫我去做个CT。CT报告上有几张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影像，并提示：囊肿状圆包，11mm直径，高6mm，建议穿刺后分析。主任扫了一眼报告，皱着眉头说：“有些麻烦，还是手术吧，先穿刺没啥意义。”办好入院手续，老婆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不就是住一晚日间病房吗？不就是一个手指上的小手术吗？为啥要穿刺化验？为啥要全麻？可我倒是觉得，来也来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何况是手指，怕啥？从进入手术室到出来，大约是一个小时，无惊无险。术后手指恢复很好，表皮上也没多大的刀痕。

可过了半年，我左手中指原来的位置上，又长出了“囊肿”，再去医院进手术室。这次是局麻，主任说：“这次弄得更干净，更彻底了！”又过了半年，我手指上这老地方，一个淤涨着的鼓包，又东山再起了！不想再去医院了，可这涨涨的感觉挥之不去。

这几天有点咳嗽，我去小区后门的药店买瓶咳嗽药水。一位美女营业员瞥见我手指上长着的包，问我：“你这手指上长了什么？”我展开手掌，无奈地笑了笑：“已经做了两次手术了，可这囊肿会复发。”这营业员拉过我的手指看了看，轻描淡写地说：“这里是不是曾刺进过竹刺鱼刺之类？可能刺一直在肉里，才会长个粉包出来。买盒鸡眼膏回去贴上，每天换一张。一盒12张，18元6角，贴完你这粉包就应该好了。你这里面可能是长‘根’了，如果能把这‘根’挤出来，就不会反复了。”看着营业员这信誓旦旦的模样，我买了一盒。

到家洗手擦干后，我将鸡眼膏贴在这手指的圆包上，晚上睡觉时，感觉到手指有轻微的刺痛感。贴一天，撕下，换上新的。第三天，“奇迹”发生了：手指上的圆包破了，能用力挤出一些粉状物体来，圆包也随之小了些。我用力将这圆包挤干净，再贴上新的。第五天，随着药膏撕下，我惊奇地发现，挤出来的粉状中，有一根近似细刺状的物体！这是药师说的“根”吗？这是鱼刺还是木刺？竟能钻在我这手指肉肉里，享受着我的血肉，还捣乱了好几年？这样，鸡眼膏每天换一张，换敷前先用劲挤出这创口里的垃圾，后几天已经是挤不出任何垃圾了，创口也长好了，表皮也差不多长完整了。

这已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当然，我的手指上至今没再出现过“囊肿”。我一直记着这盒“鸡眼膏”的价格：18元6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