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是湖南人,却在广州生活了十多年,也煲得一手好粥。海鲜粥、砂锅粥、猪肚粥……样样拿手,但始终萦绕在我记忆深处的,却是那一碗看似平平无奇的猪骨粥。
小时候我身体弱,总容易感冒发烧,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那时,妈妈便会为我耐心煲上一锅猪骨粥。粥细腻鲜香,清淡中透出丝丝清甜。米粒熬得晶莹饱满,在厚实的瓦煲中微微翻滚,猪骨的香气早已弥漫了整个厨房。妈妈从不爱加过多调料,简单的盐、油和胡椒粉,就拼凑出全部的滋味。可就是这样一碗普通至极的粥,在妈妈撒上一把翠绿葱花之后,顿时变得温暖诱人。哪怕正贴着退烧贴、毫无胃口的我,也能津津有味地喝上一两碗。
后来长大了,学业压力渐重,各类竞赛也接踵而来。记得一个寒冷的冬夜,我刚比完赛,从返程的大巴上下来时已经晚上八点。寒风刺骨,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赶时间连晚饭都没吃,数十公里的颠簸甚至让我吐光了午餐。回到广州时,早已饥肠辘辘。推开家门,一股再熟悉不过的肉香迎面而来。我循着香气走进厨房,看见妈妈正站在灶台前,周身氤氲着温润的蒸汽。“回来啦?快喝碗你最爱的猪骨粥,一路颠簸肯定累坏了吧!”听到我的动静,她回头笑着说道。我点点头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吸溜一口期待已久的粥,很快呼噜呼噜一碗就见底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碗递回去:“还有吗?想再要一碗……”“早就给你多备了一些,快吃吧。”妈妈笑着说。记忆中的那碗粥,是妈妈的味道,是从小到大熟悉的安心与温暖。
我也向妈妈请教过如何熬制这猪骨粥。“猪骨要过遍开水去去血,再往上撒些盐和胡椒粉腌一腌入味”“每粒米都要有油,这样就特别香特别滑啦”……我不止一次按照她教的步骤尝试复刻,可无论怎样努力,都熬不出记忆中的那种味道。渐渐我才明白,那份难以复制的,其实是粥里带来的安宁与亲切。
曾经读诗,说妈妈的味道,是温暖与安宁。这或许就是对“妈妈的味道”最好的诠释。它不昂贵,也不华丽,却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味道。母亲,就是那个悄悄把爱藏进食物、藏进光阴里的人。而妈妈的味道,是我永远吃不够的人间浪漫。
下一篇:大连长海大桥关键节点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