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中国经营报
观察
豆包并不是第一个AI手机助手。2024年9月,荣耀就率先发布了YOYO智能体,随后华为的小艺、小米的超级小爱、OPPO的小布、vivo的蓝心小V等纷纷升级。
但豆包是第一个真正威胁到互联网App生态的助手,它第一次暴露了AI智能体与现有App生态之间的深层次矛盾。
巨头们的警惕和封杀,是旧秩序对新逻辑的本能防御。但历史从不因恐惧而停步。当年iPhone推出App Store时,诺基亚也曾嗤之以鼻;电商浪潮席卷而来时,很多店铺也曾集体抵制。最终,开放战胜了封闭,体验压倒了控制。
而用户的选择也呈现出矛盾性:一方面,豆包手机发售即被抢空、二手手机价格飙升,印证了市场对高效AI助手的强烈需求;另一方面,隐私和安全担忧始终是悬在AI手机上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豆包手机的争议,表面上是技术权限与平台风控的冲突,实质上是两个时代的碰撞:一边是建立在用户“低效”和“注意力耗散”之上的移动互联网旧生态,另一边是以“高效”和“消除摩擦”为天职的AI代理新物种。
它提前暴露了AI技术与现有生态之间的内在矛盾,逼迫所有参与者——技术公司、硬件厂商、应用平台、监管机构、普通用户——直面一个根本问题:我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AI时代?
在封闭的世界里,你用华为手机就只能用小艺,用小米手机就只能用小爱,它们决定你看到什么、用什么;在开放的世界里,你可以选择任何AI助手,它们争相为你服务。豆包手机的尝试,正是在探索后一种可能性。
在业内人士看来,明知面临诸多风险和争议,字节跳动依然推动这次小规模可控实验(3万台),实际上是在测量用户隐私让渡的边界:为了便利,用户到底愿意在多大程度上让渡自己的隐私和控制权? 而这正是所有Agent商业模式的心理基础。同时,字节跳动用一次小规模的舆论风波,换回了关于“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行动指针。
技术发展史反复证明,伟大的创新往往先制造问题,再定义答案。汽车刚出现时,被马车夫审判;互联网刚出现时,被传统媒体审判。今天,AI代理手机出现了,它正在被App生态审判。这种审判是正常的,甚至是必要的,因为它发现问题并能推动规则的完善。
豆包手机可能不会成为市场主流,甚至可能不会有第二代产品。但它留下的裂痕,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它让整个行业看到了未来手机的可能形态:不是硬件参数的简单堆砌,而是理解并满足用户需求的智能伙伴;不是割裂的应用孤岛,而是无缝衔接的服务网络;不是消耗用户注意力的时间黑洞,而是解放用户时间的效率工具。
豆包手机或许不会成为最终赢家,但它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使命——唤醒行业对“用户主权”的重新思考。未来的AI手机,未必会叫“豆包”,但一定会朝着“替用户做事”的方向演进。
本版文章均由中经记者吴清采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