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除夕。黑河好八连班长付林和战友们照常踏查边境，这条路他已走了10年，可积雪深厚，他仍步履维艰。他说：“冬季守边任务加重，尤其这几天，更要全力保障人民过一个祥和的春节。”

黑河地处北疆强边固防的前沿，354公里的边境线上，矗立着33座庄严的界碑，见证着一支支戍边力量的风雪边关年。

“那就是191号界碑。”付林带队来到碑前，轻轻拨掉碑面上的雪，露出鲜红的“中国”二字。

“我第一次见到界碑就是这座191号界碑，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祖国还有这样美的大好河山，当时很激动，想到总会有人跋山涉水去守护我们的国家，我能成为其中一员，很幸运，职责也很重大。”付林回忆道。

界碑北望，冰封的黑龙江上布防着铁丝网，沿线岗哨均匀分布。冬季，那里是边防战士守护祖国的最前沿。

车辆行驶在封冻的黑龙江上，一座“冰堡垒”在视野中不断放大，这是战士们在江上的“家”。

“敬礼！礼毕。哨兵邵阳、阳成卓前来接岗。”

“哨兵贾万权，黄振华执勤期间一切正常，可以交接。敬礼！”

此时，气温是零下20摄氏度，战士们觉得很温暖。“最冷的时候零下40多摄氏度，寒气从脚尖往上钻，冻得又麻又痒。”听完战士们的话，记者的双脚已经冻僵。

随行的黑河好八连排长李梦豪对记者说：“现在执勤条件大大改善，加大了雷达、无人机等信息化、智能化设备的布控力度，守护边境的方式从人力密集型向科技效能型转变。”

返程时，战士们笔直的身影，和“冰堡垒”门前“身披冰铠甲，笑傲风雪寒”的对联渐行渐远。

边防岗哨后方，还有一张由黑河边境管理支队民警们织就的“边境防护网”。

除夕这天，黑河边境管理支队大黑河岛边境派出所的民警严磊、程立明和郑春凯，踏上了巡边路。车辆无法通行后，他们开始步巡。记者深一脚浅一脚地跟随，看到他们边走边仔细查看和探讨。

“看，这好像是脚印，还断了几根树枝。”程立明说。

“树枝正常指这边，现在反方向，有没有可能是人为折断的？咱再往前走走。”郑春凯回应。

严磊说，不能小看蛛丝马迹，之前在监控中发现岸边的铁丝网出现破损，他赶紧请示前往查看，看到附近是野兽的脚印，才放下心来。

抵达一处界碑，三人拂去界碑上的灰尘和积雪，查看是否有破损。“这红字让雪一衬更鲜艳了，站在这儿，想到国家越来越强大，感觉很自豪，更要守好这个岗。”

严磊的手机里存满了女儿的照片，闲暇时总会翻出来看看，从警16年中有9年没回家过年，“最心酸的一次是我女儿一岁多的时候，看到我，她也知道是爸爸，非常开心，可就是不让我抱，哄了好几天才让抱，那种感觉真是……”严磊有些说不下去了。

8年前，黑河边境管理支队从公安现役部队转隶国家移民管理局，戍边任务从现役时的“一阵子”变成“一辈子”，移民管理警察们从“流水的兵”变成跟驻地百姓一样的“常住户”。大部分民警都和严磊一样，常年和家人异地，每逢佳节，他们只能把思念折进执勤日志的页脚，寄入梦乡。

在守护边境安全的队伍中，有一支特别的力量，就是由群众组成的护边员队伍，他们没有军衔和警衔，却有着比肩而立的担当。

65岁的王继山就是其中一员。每天早上6点，他准时到岗，风雨不误。“我的巡逻路线就是沿着江堤这段路走，总共3.5公里，有可疑情况时，要及时联系所属派出所汇报。”王继山边巡视边介绍辖区的情况，江风似乎要吹开他眼角的皱纹。

“退休了，但我人老心不老。当护边员多少能发挥点儿余热，咱走在江边，至少能起些震慑作用。”王继山说。途中恰巧遇到一队换班的哨兵，“这些小伙子天天巡逻，多辛苦啊。”他说。

护边员们熟悉每一处河流，每一块冻土，他们像一座座流动的界碑，热爱、守护着脚下的土地。

近年来，为筑牢边疆防线，黑河深化军警地共建，构建党政军警民“五位一体”格局，在边境一线设立党员先锋岗、警务区。军警地召开联席会议、联合巡边，有效防范边境风险，为国家“五大安全”筑牢根基。

采访结束，夜幕四合，天空飘起小雪，雪花像细碎的星，悄然落在界碑上，落在戍边人的肩头，落进万家灯火里，把家国安宁，轻轻揉进边城夜色中。

• 通讯员：王彤 于福庆 张洲；记者：赵吉会；摄影：于福庆；视频：于福庆 张洲 王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