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1日深夜11时，铁路上海站北广场。这可能是今年春运返程最特殊的一个夜晚。

尽管春节假期尚未结束，拖着各色行李箱的返程客流已如潮水般涌出站口。上海火车站联动指挥中心的指挥大屏上，代表着客流密度的热力图正在快速变化，数据同步刷新。当日铁路上海站到达旅客突破18万人次，同比去年上升约20%。而真正的考验在于“后半夜”——初六凌晨0时至6时，还有30班列车将至，逾2.1万余名旅客陆续抵达。

如果说今年的返程高峰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初五这一夜恰好是“临时模式”与“常态模式”的切换点。

此前因上海轨交3、4号线相关车站改造停运，静安警方已联合相关部门，在站区连续多日启动短驳预案。深夜的临时接驳点上，执勤民警的工作节奏随着每一趟列车的到达而加快：“往虹口足球场的3号线短驳车，这边排队！一次发两辆，15分钟一班！”

这是短驳车运行的最后一个夜晚。尽管次日凌晨轨交就将恢复正常运营，但对于此刻抵沪的旅客来说，每一趟准点的短驳车，依然是他们回家路上最踏实的依靠。

夜色渐深，站区的工作重心悄然转向。

22日凌晨5时，上海火车站的轨交1、3、4号线将提前一小时开闸。届时，铁路上海站东北出口直联轨交3、4号线的换乘通道口将正式开启。

而此刻，北广场地下应急候车区内已坐满了等待首班轨交的旅客。1000余个塑料凳、8个临时服务点、4台热水器……这个临时的“候车大厅”透着暖意。执勤民警和铁路工作人员每隔15分钟分批引导旅客向通道口移动，防止人流瞬时对冲。

“以前坐3、4号线要出站再过安检，拖着箱子起码多走十分钟，现在可直接过去，省事多了。”一位刚从安徽返沪的旅客在通道口感慨。

现场执勤的静安公安分局上海站地区治安派出所民警王予泽，已经在站区值守了整整一夜。他看着最后一批短驳车驶离，又目送第一批旅客通过直联通道进入轨交站。“短驳车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是轨交接棒了。”

清晨6时，天色渐亮。随着轨交线路全面恢复正常运营，站区的客流压力开始平稳回落。秣陵路上，改造后的网约车上车点正有序运转，带雨篷的“候车港”里，车辆即停即走。南北高架下，执勤交警根据实时流量调整着信号灯配时。

王予泽和同事们从地下候车区转回地面，开始投入白天的常规巡逻。便民服务点里，免费口罩、充电宝、姜茶仍在供应；临时身份证办理窗口的快速通行模式帮助了几位粗心的旅客顺利进站。

“最紧张的时候过去了，但还不能松劲。”王予泽看了看手机上的勤务排班表，“元宵节前还有几波返程高峰，站区要一直守着。”

随着轨交3、4号线恢复正常运营、直联通道开放，上海站换乘所有轨交线路已恢复免安检通行。这个返程“转折夜”见证了一次大客流的平稳疏运，也见证了站区勤务模式从“应急保障”向“常态管理”的有序切换。

这一切的背后，是一群守夜人从深夜到清晨的默默接力。

本报记者 陈佳琳 通讯员 宋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