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鳌屿岛，需在海面航行1个小时，中途还要在南日岛换乘一趟轮渡。

鳌屿岛是南日岛东北方向的一座附属岛，这里是莆田市最偏远的群岛之一，再往东，就是台湾海峡。因接着外海，鳌屿岛周边的海产尤为丰富，岛民靠海吃海，生活也算安逸，但海岛气候潮湿，岛上渔民从事捕捞作业免不了长年接触冷水、受冻吹风，加之长期的高嘌呤饮食，因此成了风湿类疾病多发人群。

12日，接近正午时分，客船终于缓缓驶入小岛的怀抱。穿过渔获码头，再爬上两个高坡，记者一行这才来到了位于半山腰的秀屿区南日镇鳌屿村村部。

马文玉的家离村部不远，开门就能看到远处悠悠旋转的海上风机。“杨警官，又来啦！”见到来人，马文玉眼睛一亮，“哟，今天还带了客人。”

迎面而来的是南日派出所驻村民警杨建辉和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外科医生周权明。二人大步跨过围埕，一个身着藏蓝警服、背双肩包，一个拎着医药箱、身上穿着白大褂。

14岁起，马文玉就跟着父辈讨海，风里来，浪里去，直到55岁那年因腿脚病痛才休渔。和他情况类似的老渔民，岛上还有很多，村卫生所的药柜里，除了常见的感冒伤寒类药品，最多的就是抗炎止痛药。

“文叔，听说您的腿一直不见好，您又不爱出岛，我特地带了义诊医师给您看看。”杨建辉放下背包，掏出几个盒装药片，“这是按您发的药名买来的，待会也给医生瞧瞧，是不是对症？”

“哎呀，没什么大事！老寒腿，就是走路费劲。”闻言，马文玉撸起裤管，露出略微浮肿的双膝。

“您这应该是晚期类风湿性关节炎，双膝关节里头有积液，除了口服非甾体抗炎药，还得到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必要时接受手术治疗。”一番检查后，周权明又叮嘱道，“平常不能负重，少爬楼梯，注意多休息。”

“鳌屿岛很小，又偏远，大部分村民没坐过几次汽车，容易晕车，尤其年纪大些的，基本不爱外出。”在海岛工作11年，杨建辉十分熟悉小岛居民的生活习惯，“平常我们就利用进村工作的机会，尽可能把老人需要的东西都带进来。当然，除了生活物资，最重要的还是医疗和健康。”

来不及多坐会儿，杨建辉带着周权明再次出发，两人一前一后行进在蜿蜒狭长的石子小路上。杨建辉对照着笔记本，逐一确认当天的走访对象。“有位姓卓的阿婆，也是腿脚僵硬、疼痛，她80多岁了，外出更困难一些，咱们去看看。”

鳌屿岛上的600多名常住人口里，70％以上是老年人，杨建辉要时常留意留守老人的身体情况，定期从岛外帮忙带必需的药品，偶尔也帮着送证、代购。

作为“岛外岛”，鳌屿岛前往南日主岛的客渡，一天只有两班。有时忙得过了点，杨建辉就抱着睡袋，在村部或者村民家借住一晚。

日头西斜，杨建辉和周权明匆匆赶到了码头。“要走啦？”村民杨加华拎着一网鲜活的虾蛄，“刚收上来的，顺路带回去，替我们请大家尝尝海岛特产，来一趟不容易。”

“别客气，后续我会经常请他们来的！”杨建辉挥挥手，转身登上小船。汽笛鸣响，船身劈开白色海浪。“过段时间，我想再邀请一些会中医针灸、推拿的志愿医师上岛，为渔民们纾解疼痛与不适。”新的计划在脑中成形，杨建辉回望身后的小岛，眼神中写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