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光

12月1日，因错误言行受到多方批评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秘书长吕特通了电话，双方声称要“为推动日本与北约的合作关系”展开合作。从在台湾问题上发表错误言论，到推动敏感岛屿的导弹部署、修改“无核三原则”，再到如今表态要当北约“亚太化”的马前卒，高市早苗及其内阁的种种言行已经严重挑战二战后国际秩序，给地区安全造成实质性威胁，并且露出了“新军国主义”的苗头。

高市是第一个在正式场合将“台湾有事”与日本所谓的“存亡危机事态”直接挂钩的日本现任首相，这样的荒谬妄言看似口无遮拦，实则并非一时失言，与高市内阁的右翼保守政权属性，及其个人人设高度匹配，具有“新军国主义”思想基础。这一思想的关键支撑是所谓“摆脱自虐”的右翼史观。1993年当选日本国会议员后，高市不仅连续10年参拜为军国主义招魂的靖国神社，还公然篡改历史，鼓噪日本历史教科书过于“自虐”、将日本侵华战争称为“自卫战争”等美化、否认侵略战争的极端错误言论，极力主张甩掉“历史包袱”，为强军精武、摆脱“战后体制”、结束“谢罪外交”扫清思想障碍。日本右翼种种的反“反省”言论，其目的是要以“历史修正主义”手段卸掉长久以来的历史包袱，为“新军国主义”思潮的形成提供基本的政治土壤。

在此基础上，“新军国主义”在思想教育、军事安保等领域有了渗透发展的力量支点。思想教育上，高市同样积极推动“历史修正主义”教育政策，包括支持右翼系统篡改教科书、推动“教育敕语”回归课堂，复活战前军国主义价值观和强化“爱国”意识形态。军事安保方面，高市扩军备战执念强烈，竭力主张修宪强军，将自卫队改为“国防军”，拥有“集体自卫权”和“宣战权”等。高市上台后明确将“安保三文件”的修订时间从原定的2027年提前至2026年底。其推动的“修宪九条”方案企图将自卫队明确定位为“军队”，企图名正言顺地重新拥有战争力量。防卫预算上，日本的防卫预算已经连续十年增长，2026财年防卫预算更是直接拉高到8.85万亿日元（约合567亿美元），并把原定2027财年达成的“防卫费占GDP的2%”目标，提前至2025财年实现。在高市推动下，日本“新军国主义”的步子越走越急、越迈越大。

高市的“新军国主义”还表现在明确的军事导向上，以军事为核心、以战争为目标。目前，日本政府正在积极发展远程打击能力，包括计划从美国购买500枚射程可达1600公里的“战斧”巡航导弹，以及自主研发超音速导弹等进攻性武器。这些武器的作战半径远超日本的专守防卫需求。以其强化西南诸岛军事部署为例，11月23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视察琉球群岛自卫队基地时明确表示，将按计划在与那国岛部署中程防空导弹系统。此外，日本还计划新建百余座弹药库，用来储存射程数千公里的远程导弹。如今，日本正在从过去标榜的“和平国家”，转变为一个对地区和世界具有军事威胁的国家。

高市早苗与北约秘书长吕特通话“推动双方合作”，本质是日本借北约之力加速军事松绑、北约借机向亚太渗透的双向绑定行为。北约本是聚焦美欧大西洋区域安全的军事组织，而日本主动做其亚太渗透的“跳板”，这种跨区域军事勾连的强化，会将域外的阵营对抗引入亚太。这种突破自身地理与职能边界，开启军事集团跨区域扩张先例的危险性在于，它可能会引发其他地区军事力量的连锁反应，甚至让台海、南海、朝鲜半岛等本就敏感的地区矛盾持续升温，打破亚太长期以来包容开放的合作氛围，让“新冷战”阴云笼罩东亚地区，让本就面临多重危机的世界增添更多不稳定因素，危害地区多国利益。

一个将国家政治、经济、法律、教育等所有领域，纳入战争逻辑框架的日本首相是极其危险的。一个企图将域外军事阵营引入亚太的日本首相是可憎又危险的。在今天，重申防止日本军国主义复活、“新军国主义”冒头，有非常强的现实意义。（作者是国际问题研究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