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慧慧 王宥力
7月13日 星期一 阴转小雨
坦白说,在见到环青赛书画大赛组委会办公室主任袁成之前,我从没把“环青赛”和“书画”放在一起想过。或许是在自己的固有印象里,前者是风驰电掣的速度竞技,后者是沉静内敛的传统艺术,两者之间似乎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直到今天下午,与袁成长谈过后,那道墙被轻轻推倒了。
聊天的起因,是同事在环青赛新闻发布会上看见的那幅十米水墨长卷。那是袁成和众多书画人献给环青赛二十五周年的贺礼。袁成讲起创作过程时,语气相对平淡,可我能听出背后的重量:“反复打磨、数易其稿,最终留下十幅可永久珍藏的定稿。”说这话时,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看那条用笔墨走过的路。
袁成打开手机,将那幅长卷的成稿递到我眼前。只见从西宁楼宇间起笔,墨色渐次晕染,自然过渡到丹噶尔古城的青砖黛瓦,笔锋一转,门源万亩花海铺天盖地涌来,金黄带着盛夏的热烈,贵德的丹霞随之一层层堆叠而上,赭红与橙黄交错,而青海湖的烟波浩渺则在卷尾漫溢,那水色仿佛在纸面流动。最妙的是,画家的笔触将车手飞驰的轮辙悄悄隐入山水之间,车轮碾过的高原长路,就这样被凝成一纸可珍藏、可阅读的山河诗篇。
我问袁成,为什么非要用一轴长卷留住车轮走过的岁月?他没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他一手创办的“江源杯”环青赛全国书画大赛。2013年首届启动时,只收到三千余幅投稿,那时书画界对“体育+书画”的融合模式还相当陌生。如今到第六届,征稿启事一发,越来越多作品从全国各地涌入青海。袁成说到这里时,语速明显快了,“这说明大家都明白了,体育不能没有文化。”
这句话让我想了很久。
环青赛办了二十五年,我们习惯用速度定义它,常说赛道海拔、竞技难度。可一场真正能扎根高原、承载着百年梦想并走向世界的顶级赛事,如果只有竞技的外壳,终归是单薄的。好在环青赛早已跳出了单纯体育赛事的范畴,摄影展、主题文创争相涌现,而书画大赛则是其中最能安放深情的文化载体。
我想,这是青海以笔墨之名向全国发出的邀请函,是借书画家的慧眼与手笔,用独属于中国书画的东方美学,把高原风光与赛事精神一并呈现在世界面前。
车轮踏遍千山万水,丹青定格岁岁流年。竞技赛道有终点,但笔墨承载的高原故事没有归期。环青赛二十余载的征途让我愈发明白:环青赛真正的意义,从来不止于一场竞速,而是以体育为媒介,让青海的山河、人文与精神被更多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