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蒋璟璟 综合北京日报等

据北京日报报道，市民刘女士在与朋友聚餐时意外发现，三人下单同一家烤肉店的团购套餐，三台手机上竟出现了三个不同价格。她和两位朋友在宋家庄一家烧烤店聚餐，准备购买一张面值500元的平台限时补贴代金券。三人同时点开购买页面，手机屏幕上分别显示：470元、443元、433元，最大差价达37元。仔细对比才发现，玄机藏在“神券”这项额外补贴里，三个账户享受的优惠力度天差地别，有的账户只能减5元，有的却直接减掉42元。

记者在调查发现，“大数据杀熟”已不再是“老客户标价更高”的路数，而是玩起了更隐秘的“优惠券游戏”。同一个链接点进去，有人被“砸”中大额优惠券，有人刷到底也看不见一分钱折扣。消费者的手机号、所处位置，甚至是一次不经意的重复浏览，都影响着平台发放的优惠券金额，并最终影响着下单的价格。

同一家店的套餐，3台手机显示3个价格。以亲历者的立场看，这很像是“大数据杀熟”。但，平台自有一番辩解，比如说，会主张“每个用户的积分、会员权益、优惠券抵扣不同，导致终端价格不同”。但如果再追问一句，是不是积分越高、会员等级越高，就一定优惠券越多、价格越低呢？对此，平台大概率又要含糊其辞了。事实上，从消费者反馈看，电商、团购、网约车等场景下，反而会出现“越是重度用户，价格越贵”的倒挂现象，这就显然不合逻辑、有悖公平了。

应该说，初代版的大数据杀熟，还是比较简单粗暴的，大家凑一起对个账就能发现猫腻，并且很容易就能归因为“优惠力度不同”——给熟客的优惠少，给新人的优惠多，铁证如山，平台是不好狡辩的；而在各方声讨、监管介入后，平台方面也是各种表态，并做出了一些整改。正当大家都以为“大数据杀熟”退出舞台时，不曾想，平台又杀了个回马枪，悄悄上线了新一代的杀熟机制，隐蔽得多、鸡贼得多。

新版本的杀熟机制，其核心要义，就是把心机掩藏在随机的表象下。不再是直接给用户发券，而是设计了一些“抽券”小游戏，比如说红包雨、摇转盘等等，用户抽到多少优惠券，看似全凭运气。可种种迹象表明，这并不是运气，很大概率就是“老客”抽到更小的券、而“新人”抽到更大的券……这套玩法精妙的地方就在于，用户并不会感觉到平台在差别对待、搞价格歧视，而只会觉得是自己手速慢了、“人品”不好。杀熟于无形，不授人以柄，平台算法越发精明。

这波操作，很难取证。就算消费者总是抽到更小的券，却也无法直接证明自己是被杀熟了而不是运气不好。在这件事上，平台的算法系统，形同暗箱。而在此前的“幽灵外卖”系列案中，即便是监管部门，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到了底层算法层面的证据。很多时候，这套暗箱让某些平台有恃无恐，但若真就继续无所顾忌、自作聪明地杀熟，只怕今后又会重蹈被监管重锤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