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宣传部、文旅厅和新疆文旅投集团联合出品的舞剧《龟兹》，今晚起在上海大剧院上演。该剧编剧、鲁迅文学奖获得者韩子勇，昨天在参加“理论静距离·文化大家谈”夜光杯市民读书会之余，接受本报专访，谈及龟兹文化为何处于四大文明交汇点，又是如何融入源远流长的华夏文明，从而融入我们日常生活用语的。

以舞剧形式呈现龟兹文化

龟兹，是以现在的库车、拜城等阿克苏地区城市为中心的区域，处于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韩子勇曾经在新疆从事文化工作多年，深谙多民族文化交融之道。他先分享了季羡林的“四大文明汇聚”之说——龟兹，汇聚了当时世界上的四大文明：汉晋隋唐的华夏文明、古印度文明、波斯文明和希腊-罗马文明，比较典型地反映了丝绸之路开放包容、兼收并蓄的文化面貌和特点，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交往交流交融、向内凝聚的一个重要历史实证，蕴含着丰富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演进的历史过程和思想文化内容。这也是该剧片段《丝路古韵》入选今年央视春晚的重要原因。

作为龟兹文化的研究者和舞剧《龟兹》的编剧，韩子勇表示，龟兹的乐舞、壁画在中国乐舞史、美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汉代时，龟兹王绛宾曾到过长安，和弟史一起从长安带回了中原的礼仪、乐舞班子和农耕技术。隋唐的九部乐、十部乐，半数以上来自西域，龟兹乐是其中重要代表。因而，以舞剧呈现龟兹文化，形式最为匹配。

两位历史人物的精神“映照”

剧中还融入了鸠摩罗什东行与唐玄奘西行的“精神映照”。虽然这两位历史人物在真实生活中并没有交集，但是他们的行动路线基本一致，只是方向相反，刚好成为丝绸之路上推动文明交汇的实践者。鸠摩罗什是龟兹人，通晓龟兹语和梵语，因为家庭环境可能也粗通汉语典籍，与中原前来的僧侣、商贾多有交流。而200多年后，唐玄奘西行取经的故事广为人知。他也曾在龟兹停留。这种空间与精神文化的重合，形成跟随、观看、重演的互喻互证，拉大了故事的结构，体现了中华文明源远流长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及和平性。

“我们今天使用的大量汉语词汇，正是来自鸠摩罗什的创造。例如‘未来’，经他笔译后定义为‘从今往后’；‘境界’从疆界升华为精神层面；‘心田’以‘土地’比喻‘内心涵养’……”韩子勇表示，“中华民族共同体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中华文化共同体。在中华文化共同体的形成发展中，龟兹文化和鸠摩罗什这个历史人物都发挥了重要作用。我们讲交往交流交融，首先是人的交往交流交融，是灵魂深处的互通。鸠摩罗什的故事以小见大，可以看到波澜壮阔的历史文化长河。只有深刻理解了这一点，才能真正懂得我们与各民族早就‘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了。”

本报记者 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