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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财经大学国民经济工程实验室主任

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国际战略研究院原副院长

中国新供给50人论坛成员

按：1957-1977年，中国学习苏联模式建立了社会主义的经济制度；1978年开启了经济体制的渐近转轨，方向是要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新体制。笔者这里从哲学视角，讨论中国社会主义社会源自于哪里，现在是什么特色，未来发展到哪里去？今天发出之二。

周天勇

20世纪第一次世界大战后，1917年诞生了第一个苏俄社会主义国家。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苏联经济快速发展堪称奇迹；中国、东欧及亚非拉等其他地区的许多国家也相继效仿，建立和实行了程度与形式各异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

一、 资本主义社会的社会主义改良

1929年，资本主义各国爆发严重的经济危机与生产过剩。为应对危机，各资本主义国家向自身制度中注入社会主义因素，进行了程度不同的调整和改良。（1）在战争期间，资本主义国家建立了国家对市场机制进行干预的机制：理论上有凯恩斯主义，实践上实行了罗斯福宏观调控新政；（2）在劳动者分配方面，建立劳工协会、工资劳资谈判、政府最低工资制、每周工作四十八小时等机制；（3）在所有制方面，为应对二战需要和战后仿效苏联模式，建立并扩大了国有企业的领域和数量；（4）在民生方面，正如马克思恩格斯所述的那样，各国逐步建立了面向居民的公共服务、财政福利和社会保障制度。对于资本主义社会这四个方面的变化，马克思、恩格斯乃至列宁都未能亲眼见到，其文献中也未有预知性论述。

二、 苏美两大阵营的竞争与结局

从1917年至1991年苏联解体，在长达74年的时间里，传统社会主义与传统及改良资本主义的竞争中，经济增长速度的比较总体呈现阶段性差异。初期，传统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由国家积累资本进行工业化投入产出，占据优势；但从持久增长看，因动力不足、效率不高以及生产资料与消费资料两大部类不平衡，经济增长大起大落，难以实现平衡增长的可持续性，最终陷入博弈劣势。

如下图所示，苏联对美国经济的竞争状态可分为两个阶段：

前期追赶（1951-1976年）：经济平均增速美国为3.7%，苏联为4.6%；苏联GDP占美国GDP的比例从1953年最低的33%追升至1976年的44%；人均GDP占美国比例从1951年的28%升至1954年的43%，1970-1976年平均为37%。

• 后期滑坡（1977-1991年）：经济平均增速美国为3.1%，苏联为0.9%；苏联GDP占美国比例从44%降至32%；人均GDP占美国比例从38%降至28%。

• 图1  数据单位：GDP规模（国际元，1990年不变价，百万）；数据来源：安格斯·麦迪森《世界经济千年史》（北京大学出版社，2023年1月）。

苏联解体和东欧传统社会主义国家在发展中竞争失败，导致其在体制上重新选择并瞬时转轨，原因主要有：（1）利益平均分配，与对方相比，个人工作动力不足；（2）缺乏科学研究与技术创新的积极性，工艺装备落后，产品技术含量低；（3）国有工厂、商店和集体农庄积累与生产效率低，资源消耗高；（4）高积累、低消费，导致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强调的两大部类平衡始终未能实现，人民生活水平不高；（5）经济增长先高后低，国民经济实力由盛转衰。

因此，20世纪后期，传统的社会主义在全球开始向市场化方向进行体制转轨。苏东朝着非社会主义的道路进行了市场化的改革。中国朝着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方向，进行了渐近的经济体制改革。我作为一个学者认为，各有各的选择，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路，并不是行不通，只要科学地推进改革，也会有光明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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