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周潇枭 北京报道 2025年12月27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浙江财经大学共同举办的“财经战略年会（2025）暨第二届财经智库论坛——迈向’十五五’的中国经济”在京召开。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长陈道富发表题为《债务—资产—资源框架下推动存量盘活》的演讲。

陈道富表示，一般而言，大家能借到债，需要有信用基础，这个信用基础是由还款能力、还款意愿、外部增信构成，理论上来源于项目和企业、个人的未来现金流收入。观察中国的债务，会发现债务现金流有相当大的程度依赖于国家信用和房地产抵押。

陈道富表示，观察中国债务，大家对于债务率有不同的评估，个别领域的比例处于国际上较高水平。我国债务负担比较重的主要有三大领域：一是土地出让收入支撑的地方市政公用事业和基础设施建设运营，二是房地产市场调整引发的相关债务问题（包括开发商的债务和个人购房相关的债务），三是僵尸企业的债务。

陈道富表示，上述三大领域债务是过去带来的债务负担。面对当前新兴产业的投资周期，由于未来收益具有高度不确定性，尤其是数字经济，其实更需要股权类资金。因为数字经济对经济的促进作用，不像其他技术是叠加式的（新的技术叠加原有技术来实现收益），数字经济技术会带来根本性的改造。因此，对这些领域进行投资时，用债务资金来支撑是比较困难的，更需要股权类资金加以支持。

陈道富表示，需要更加重视盘活存量。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要求统筹做优增量和盘活存量的关系，全面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并部署了房地产、产业园区、地方债等领域的盘活路径。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也明确指出，要做优增量、盘活存量。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将资源的盘活提上议事日程，盘活手段包括并购、破产、置换，盘活对象包括低效用地、闲置房产、存量基础设施、行政事业单位的存量国有资产，甚至被查封冻结的财产。

陈道富表示，“十五五”期间，盘活存量将会是一大重点工作。盘活存量的三个路径需要同时推进。

第一，现在正在进行的债务置换或债务重组，在一定时期内是必要的，在既有框架相对稳定的基础上，还需要在规模上、在速度上、在结构上有更多的优化。

第二，转向资产端。通过管理人、治理结构、优化资源结构等，来提升资源回报率，同时及时降低市场利率，来弥合两者之间的差距，使得债务更可持续。

从现在来看有两方面：一是，有必要通过合理补贴保证低收入群体福利不变的情况下，推动水、电、煤、气、公交地铁等公用事业价格的市场化改革，使这些公用事业能实现市场运营的领域。二是对现有掌握在各个主体上的一些运营比较低效的资产和项目，有必要优化资产管理水平和项目运营能力，清理不必要的负现金流的资产，提高这些资产的效率，至少不要成为无底洞，使得它能跟负债形成一定的匹配，变成可解决的问题。

第三，现在处在经济大的转型变革时期，有必要去推动资产负债与资源循环的适当隔离，为资源的重新聚合创造条件，不要把历史的包袱过度地背在身上。核心是让资源循环起来，优化起来，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