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计划针对美国最高法院的裁决采取强硬反击,这一过程中,中国可能会受益,原因在于特朗普所采取的措施和背后的政治博弈。 首先,特朗普的行动依据的是1974年贸易法案,根据该法案,美国总统有权在150天内对全球商品临时加征最高15%关税。特朗普已经宣布对全球商品加征10%的关税,这意味着他有时间实施一系列决策。在这150天内,特朗普面临两种选择:一是启动更为复杂的301调查,二是绕过调查程序,直接推进关税政策,或者他甚至可以推动美国国会授权总统在此期间自行调整关税。该议案需要通过众议院和参议院的审议。尽管共和党在国会中占多数,且中期选举也将在150天后举行,理论上特朗普有足够的时间推动相关议程。但问题在于,共和党内部也存在不少异议,特朗普首先需要在党内统一立场,才能推进相关议程。而中国可能受益的关键,则在于反对特朗普关税计划的主要力量来源。

首先,公开表达反对的是肯塔基州议员托马斯·马西。他坚定认为总统无权绕过国会行使关税权,他认为议员的法定职权不应当被轻视和架空,因此坚决反对总统绕过国会推行关税政策。然而,如果特朗普选择通过国会授权的方式,那就不算绕过国会。特朗普可以主张,此次行动已经提交国会授权,自己并未绕过立法机构;即使国会最终不予授权,他仍然可以依照现有法律采取行动。这样的做法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化解这部分阻力。持有类似看法的议员不少,表面上他们支持特朗普,但内心却对自己的职权被绕过感到不满。无论是在国家治理还是企业管理中,当核心职权被绕过时,相关方都会产生抵触情绪。但是,只要经过正式的审议和授权程序,相关争议便能得到解决。 特朗普面临的最大挑战来自加利福尼亚州共和党议员凯文·凯利。他认为,关税权力必须属于国会,绝不应当让渡给总统,即使是通过授权形式也不行。凯利坚信,征税权,特别是关税权,必须牢牢掌握在国会和议员手中,这成为特朗普难以突破的一道障碍。事实上,凯利已提前在特朗普正式推动相关议程之前,开始在其选区内开展反对授权的游说工作。与此同时,来自农业产区的唐·培根、纽豪斯等三至五名议员也持反对态度。特朗普历次发起的关税战中,受影响最深的就是美国的农业。而中国和印度一直是美国农产品的主要采购国。美国刚刚与印度达成了农产品准入协议,并在关税方面给予印度更多优惠,这使得相关条件优于巴西和阿根廷。农业选区是共和党的传统票仓,这些议员必须依靠农业选民的支持,而关税政策无疑动摇了他们的选举基础。虽然这些反对意见的议员人数不多,但他们的反对声音却是特朗普最难以平息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印度无疑会察觉其中的利益空间。印度可能借此机会与美国商讨更多有利条件。虽然印度未必会中断与美国的贸易协定,但它可能会要求美国加大对印投资,而非要求印度增加对美投资。微软、Facebook、OpenAI等企业已经在印度大幅增加投资,其他美国盟国也对此感到羡慕。从中国的角度来看,中国在美国农业中的影响力非常重要。特朗普已经对全球加征了10%关税,而中美之间暂停了关税对抗,中国也有理由拒绝缴纳这10%的额外关税。事实上,全球各国都在与美方进行谈判,而中国是第一个坚定抵制特朗普关税政策的国家。在农产品领域,中国不会作出任何让步。中国的态度对特朗普推动国会授权进程有着重要影响。如果中国在农产品采购等问题上坚持立场,那么它就会对美国相关议员施加直接压力。美国的反对声音主要来自众议院,而在参议院中,资深议员米奇·麦康奈尔则具有较大影响力。麦康奈尔从权力结构的角度出发,反对总统通过行政手段削弱国会的立法权力。尽管他已逐渐退居二线,但他的影响力依然存在,特朗普很可能会与其发生强硬对峙。更为关键的是,兰德·保罗、约翰·图恩等来自农业州的参议员也因关税政策严重损害农民利益而表示反对。 特朗普能否推动国会完成关税授权,外部因素对这一过程也具有重要影响。美国农业界具有重要话语权的国家,尤其是中国,必然会在这场博弈中占据重要位置。值得一提的是,特朗普已在4月单方面公布了访华计划,如果美国政府不拿出足够诚意,特朗普的国内关税政策将难以推动。即便美国国会最终授权总统行使关税权,特朗普作为一个交易思维主导的领导者,必然会提出具吸引力的条件。即使特朗普的政策意在收割全球利益,中国依然能够在未来的中美关税博弈中争取到自己的应得利益。需要明确的是,美国总统拥有以国家安全为由中断与特定国家全部贸易往来的权力,这一权力已经得到国会的授权。相比全面中断贸易,加征关税的方式更加温和。从法理惯性角度判断,这项授权获得通过的可能性稍高于被否决的几率。当前,全球所有反对加征关税的国家都在通过各种渠道游说美国议员,力图阻止150天授权立法通过。这也恰恰反映出,这项法案的通过存在一定可能性。如果各国认为这一议程根本无法通过,他们就不会投入大量资源进行游说。欧盟等相关国家的积极行动也证明了这一点。

美国国内的政治动向,虽然值得关注,但不是我们需要着重分析的内容。无论美国国内局势如何变化,最重要的是坚持和捍卫自身的国家利益。美国已走上了保守主义的道路,其他国家没有义务为其政治路线提供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