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姐姐 著
“范主任,我条件不行啊,我岁数大了而且我太胖了,我生不出来啊,我……”
几个医生和伊护士长都给我鼓劲儿,轮番上阵给我讲顺产的好处……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勉勉强强决定再试试看,但还恋恋不舍地拉着范主任做最后的挣扎。
“月亮,我还有个会哈,我先去开会啦!”范主任笑眯眯地跟我挥手拜拜了!
我还没来得及哀号,伊护士长就接手了。“月亮,你别紧张,你看,我这样给你揉一揉,你是不是感觉好一点?”
伊护士长用一种奇妙的手法给我按摩了一下,绝了,我真感觉好多了!
伊护士长开始和我聊天,我知道她的目的是分散我的注意力,我也想赶紧把注意力从疼上转移,也起劲儿地和她聊。聊的内容无非是话家常,伊护士长问我平时工作的内容,问我还认识哪些主持人。
“春妮认识吗?北京台主持人春妮,还有刚强,刚强和李梓萌……”我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己的圈中好友。
聊着聊着,又有点不行了。慢慢地,光聊天已经不足以转移注意力了。伊护士长让我起来走走,在房间里溜达溜达,我照做。伊护士长又让我坐在一个类似瑜伽球的大球上,叫分娩球,在她的指示下做一些动作。我特别听话,只要能缓解疼痛的,都赶紧做,每次都能当场缓解缓解,但过一会儿疼痛再度升级,就又受不了了。
终于,我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在床边坐在分娩球上,头顶着床,这姿势能让我感觉稍微好点。
我早就决定要“无痛分娩”,即在适当的时候,往脊椎骨注射微量麻药。这一做法如今已经很普及了,安全性是有保证的。自然生产的时候,有的产妇太疼了,产程也太久,力气都没了,容易出危险。无痛分娩给的麻药剂量很小,不会影响产妇使劲儿。当然也因此不会完全让痛感消失。后来我亲身体验,明明无痛也很痛啊!那完全自然生得多疼啊!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无痛”只是民间流传的叫法,医学上叫“镇痛”,本来就不会完全不疼。我心说,这是上当了啊!
可是刀架在脖子上,我知道没退路了,只能盼着尽快给我麻药,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打了麻药疼痛就立即缓解了,所以满脑子都想着赶紧给我一针吧,让我解脱了吧!
产床前有一台胎心监测仪,同时也监测着我的宫腔压力,宫腔压力代表着宫缩强度,达到一定数值,说明即将临产,医生才会给我打麻药。大约上午11点时,仪器上显示的数字是20左右,我问医生得到多少就是要生了?医生给了我一个无比崩溃绝望的答案:
“得到100吧!”
我心说:啊?我现在才20就这么疼了!到100得多疼啊!“那什么时候能给我打麻药呢?”我又问。
医生看了看,说我的宫口还没怎么开,得再等等。
后来医生才告诉我,我那时虽然很疼,但产程还没有太大进展,还不能给我打麻药。麻药如果给得太早,等要生时药效都过了,也就没意义了。我的痛感强烈,一方面是因为我对疼痛比较敏感,一方面是前面打的催产的药也可能加剧疼痛。所以疼并不代表马上就要生了,也有人还没觉得怎么疼,产程却进展很快。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