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改革报）

转自：中国改革报

□ 本报记者 田新元

近日，由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主办的第二十七届北大光华新年论坛以“内需主导，聚力增长：开启‘十五五’新征程”为主题，紧扣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的首要重点任务，深度研讨建设强大国内市场的逻辑与路径，为“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注入思想动能。

“本届新年论坛不仅是为‘十五五’发展献计献策的理论自觉，更是服务国家发展大局的使命担当。”北京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董志勇表示，北京大学作为中国高等教育的排头兵，始终将自身发展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光华管理学院作为服务国家战略与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学术高地，自创立以来，始终与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伟大进程同向同行。董志勇说，期待本次论坛能激发青年学子的时代责任感，将个人学术志趣与国家战略需求紧密结合，主动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和民族复兴伟业，写下无愧于时代的篇章。

激发居民消费内生动力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要促进形成更多由内需主导、消费拉动、内生增长的经济发展模式。在此背景下，如何挖掘内需潜力、激活增长动能成为各界关注的核心议题。与会专家从消费结构优化与货币国际化、分配制度改革与内生动力激发、市场矛盾破解与政策协同创新等维度，结合宏观趋势与实践探索提出了各自的看法。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高培勇在题为《促消费：关键是激发居民消费内生动力》的演讲中指出，当前促消费需正视四重“新挑战”：“十五五”期间需保持经济增长在合理区间；消费作为经济增长的主动力与稳定锚，其重要性日益凸显；国内供强需弱的矛盾突出，关键症结在于消费偏弱；当前消费需求不足呈现“量增价降”交织的特征，主要源于预期偏弱与信心不足，而非传统供求失衡。

“消费本质是收入和财富积累的函数，应区分当期‘消费潜力’与长期‘消费能力’。”高培勇表示，政策支持应着重释放潜力，改革创新则须聚焦提升能力。解决消费问题实为一场深刻的分配制度变革，需从需求、供给、预期三方面协同发力，统筹政策与改革两大系统。具体包括重塑财税格局、推动公共财政全面转型、弥补基本公共服务配置短板、建立现代社保与转移支付制度、加强预期管理等，从而真正激发居民消费的内生动力，为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提供坚实支撑。

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中方首席顾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在题为《扩大消费、贸易平衡与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演讲中认为，当前中国经济增长面临的主要挑战由供给约束转为需求约束，而需求不足主要是消费不足。

“现阶段的消费不足是一种结构性偏差，可以从消费内容、人群、机制、政策等层面明确其重点与痛点。”刘世锦引入了终端需求的概念，认为终端需求增长放缓和收缩是导致宏观经济减速、产能过剩加剧、名义增长低于实际增长的主要原因。

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紧密结合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刘俏在《如何提升居民消费》的演讲中深入解析了“中国居民消费率之谜”。我国居民消费的GDP占比仅约40%，远低于发达国家平均水平，但人均实物消费量却远超全球平均水平。

“这一矛盾的核心在于低价格与消费结构失衡，强大产能引发的激烈竞争导致产品低价低利润，进而限制居民收入增长。”刘俏认为，提振消费的政策应真正作用于居民内生消费决策，将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紧密结合。

刘世锦指出，我国经济增长正在由投资和出口驱动为主转向创新与消费驱动为主，要由重视产业和物质资本投资的供给侧导向，转为重视消费和人力资本投资的需求侧导向。要建设消费强国助推实现长期增长目标，实行进出口基本平衡战略，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同时鼓励地方解放思想、大胆探索、开拓进取。

刘俏建议，应优化GDP核算导向，增加居民收入与消费率考核指标；通过分配制度改革、财产性收入提升、新型城镇化等举措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以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提升消费支持力度；推动企业从“规模扩张”转向“创新驱动”，结合出海战略改善盈利与分配。

共探新供给创造新需求路径

凯盛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马铁民表示，当前农产品消费市场面临的问题并非需求不足，而是“供需结构性错配”的挑战。以苹果为例，传统畅销品类红富士苹果已趋于饱和，而苹果新品种及新栽培方式培育出的产品却供不应求。想要破局，需围绕新供给展开三重变革：精准洞察需求、革新生产方式、优化消费者触达。

古茗联合创始人戚侠表示，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消费行为转向明显，消费动机正从为身份买单转向为情绪价值付费。他对其所在的食品饮料行业依然保有信心，根源在于食品饮料领域仍存在巨大的“价值升级空间”。他认为，通过聚焦产业升级，能够创造被消费者认可的价值，而“有价值就有付费”。

佩莱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许青松表示，当前化妆品消费市场可大致分为两个人群：一个是大概中高端市场，购物选择时更关注产品品质与服务；另一个是大众市场，购物时更关注性价比。面对这种市场结构，企业战略选择的核心在于明确服务对象。

依文集团联席总裁温巍表示，面对红海竞争，企业选择回归文化本源寻找突破。目前，依文已构建起9000多个纹样的“中国民族美学纹样数据库”，这些源自不同地域的传统纹样经创新设计后，已转化为具有国际通用美学语汇的文化符号。这一模式不仅实现了文化价值的商业转化，更构建了有温度的商业生态。

好想你健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石训表示，面对当前渠道与需求日益分散的市场环境，其解法是推动企业回归供应链与品牌塑造的核心能力，构建竞争壁垒。未来战略是围绕“红枣+”进行无限创新，通过渗透更多元消费场景，推动行业价值链的持续拓展与升级。

光华管理学院副院长张峥表示，“新供给创造新需求”并非单一环节革新，其本质是一场价值创造的革命，是需求洞察、技术赋能、供应链升级、价值重塑等环节的全链条实践。强大内需的培育，离不开企业扎根市场的创新实践，更需要良性生态支撑：政策层面需搭建稳定可预期的环境；资本层面要秉持长期主义；企业家则需坚守创新勇气，持续投入新供给探索。唯有多方协同，才能让更多优质新供给持续涌现，为内需主导的高质量增长注入不竭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