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雷米小说《老男孩》改编，滕华涛执导的人性罪案剧《除恶》今日（5）在爱奇艺迷雾剧场正式收官。该剧以基层警察与毒贩生死较量的故事入手，聚焦被命运洪流裹挟之下，挣扎求生的普通人众生相，播出后热度持续攀升超8800，口碑亦持续走高。对导演滕华涛来说，用16集的长度拍一部不那么典型的缉毒剧，在“熟人局”中探查人性的变化，是他近年来想要尝试的方向，伴随着剧中主角胡文静、程恳、李晓雅等人的“出圈”，观众对人性的探讨深度也达到了他的预期。

用非典型警匪剧情聚焦人性

作为迷雾剧场的开年大剧，《除恶》虽然主线为缉毒题材，但内容的展开却并不全然按照常规的缉毒悬疑推进，普通职工程恳因寻找肾源与毒贩接触，县城民警胡文静在与闺蜜聚会时则意外打断了毒贩交易。“我们一开始就想好了不做传统的缉毒剧，更想做一个关于人的故事，讲述一个人怎么一步步走向深渊。”滕华涛透露，剧集开篇胡文静误入毒贩交易导致行动失败的引子，就奠定了该剧整体的叙事风格。

滕华涛坦言，在最初看到原著作者雷米的小说时，打动他的也是故事整体的设定。“在一个小镇上大家彼此都有关联，可能走路一拐弯，谁和谁都会产生关系，不是亲戚就是朋友。”在这种大多数缉毒剧里，这并不是常见的人物关系和场景设定，但又可能是现实生活中存在的具体场景。剧中，胡文静好友王萍王安姐弟接触毒品的场景也很日常，一心备考的王安被同学误导食用了毒品，王萍也因为毒品形似糖果的包装误食，这种新型毒品就在日常生活中的隐蔽性与剧集本身的熟人网络贩毒形成了“互文”，彼此勾连，更将该剧所表达的主题得以加深。

“我们在毒品犯罪的调研过程中，了解到新型毒品出现后会有各种伪装，会以减肥药或者食品饮料类的形式去吸引那些想尝试的人，这种新型犯罪的形式也很符合我们希望描述的小镇缉毒场景。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只是图刺激去尝试了一杯带毒的奶茶，就此开始滑向了深渊，这很符合我们对故事整体的预设，平静的小镇生活里恰恰暗藏着一些危机。”滕华涛说。

紧凑剧情不是为了爽感

从剧情烈度来说，《除恶》在16集的长度里完成了抓捕毒贩、普通人犯罪以及真相大白等多处反转，即便一开始就对人物的选择做了“明牌”，但整体剧情浓度较高，紧凑的节奏也让不少观众感觉“反转又反转，最后两集演出了常规电视剧十集的剧情”。

对此，滕华涛认为主创人员一开始就希望能够在缉毒题材这一类型里做到相对极致，“我都觉得在这个类型里，16集都算长剧了。”滕华涛认为，缉毒题材的警匪剧，精髓不在于多刺激、多反转，真正好看的核心点在于能够更好地展现人性。滕华涛早在三十年前就拍摄过同类题材，其间创作过各种类型的作品，其曾经执导的《蜗居》《王贵与安娜》都因对人性的深刻刻画风靡多年。滕华涛直言，这些年不再拍摄类似题材，确实是创作志趣的转向，“当年拍《双面胶》时，我对都市、家庭、情感纠葛这类故事特别有兴趣，也很容易抓到创作的点，但现在再让我看这些题材，坦白说，我有时候反而抓不到让我有强烈创作欲的兴趣点了。”对他来说，这几年他更感兴趣的题材就是“一个男性如何走向毁灭”，而《除恶》所描绘的普通会计程恳，恰恰就是在各种极端条件下误入歧途，最终无法回头。

不过，滕华涛直言，剧集并不会为了人设而强行反转，程恳的堕落在剧情里都有充分的铺垫，人物的塑造丰富而立体，演员王骁也凭借精湛的演技，将程恳的绝望无助和铤而走险诠释的细致入微，给人物提供了充分的“养料”。滕华涛看来，这种人物的塑造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空间，并不是为了观众而去人为创造爽感，“如果只是在剧情上做不停地反转，那么AI很快就能做到，我们始终要看的还是人物的塑造。”

滕华涛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