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物贸易顺差转化为对外投资是我国等制造业大国对外资产形成的主要方式。从各国国际收支结构看，对外资产形成主要与四类跨境交易相关。一是贸易净出口。在开放经济体中，一国贸易顺差形成的资金流入，会在金融账户相应转化为境外投资运用，从而推动对外资产增加[1]。中国、德国等制造业大国通过出口实现稳定、持续的资金净流入，成为推动对外资产增长的主要方式。二是对外投资收益。若一国投资收益大于支出，会获得净收益，为其对外投资提供资金来源。例如，2005年以前日本主要依靠货物净出口积累对外资产，近年来对外投资收益则逐步成为日本对外资产增长的主要方式。三是雇员报酬和转移收入。例如，印度、菲律宾等国家，其国民在境外工作人数较多，获得的收入汇回国内形成外汇资金流入，为其对外资产增加提供资金来源。四是对外负债和对外资产相互转化。比如，卢森堡等离岸中心通过税收优惠等政策，吸引外资流入形成对外负债，再将积累的资金进行全球资产配置，形成对外资产。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持续吸引来华投资，成为对外资产形成的方式之一。此外，一国本币对外资产增加，也可以通过资金回流形成本币对外负债。当前我国对外资产规模与日本相当，约为德国的7成，美国的3成。我国对外资产规模与GDP比值接近60%，德国、日本、美国该比值分别达到307%、263%和122%。

对外资产运用增强了我国与经贸伙伴的多元经济金融联系。2025年末，我国对外资产中直接投资规模为3.6万亿美元，是我国非储备资产的主要形式，我国对外投资以中长期“耐心资本”为主、稳定性较高。我国对外直接投资遍布全球190个国家和地区，广泛分布于诸多行业和领域。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显示，2024年我国境外投资企业实现销售收入3.6万亿美元，向投资所在地政府纳税821亿美元，创造502万个就业岗位。近年来我国对东盟等新兴经济体直接投资增多，为其提供了机器设备、零部件和技术等，促进了当地产业发展。2025年末，我国对外证券投资和对外其他投资分别为2.0万亿美元和2.4万亿美元，广泛分布于约120个国家和地区，为相关国家和地区金融市场提供资金和流动性支持。总体看，我国对外投资稳步发展，有利于提升境内主体国际化经营和资产多元化配置水平，也有利于促进投资目的地经济发展和金融稳定，实现互利互赢，共享发展收益。

中、美、德、日对外资产规模与GDP比值

数据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国家外汇局。

[1]详见《2025年上半年中国国际收支报告》专栏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