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第一财经
在AI科技行情催动下,2026年以来,A股市场城市市值格局正在发生深刻重塑。
截至5月26日收盘,武汉A股上市公司总市值达1.74万亿元,较去年同期(0.85万亿元)近乎翻倍。这一轮爆发,核心驱动力来自“光谷七星”的集群式崛起。而放眼全国,苏州、杭州、成都、合肥等新一线城市,同样依托硬科技赛道跑出了一批千亿市值的“大牛股”。
专家认为,武汉A股市值翻倍、新一线千亿牛股扎堆,本质是硬科技产业竞争力在资本市场的集中兑现。过去,城市竞争拼GDP、拼规模;如今,拼的是硬核技术、产业集群与创新生态,实现从“产业强市”到“资本强市”的跨越。
AI算力需求暴涨、武汉光电子产业集群优势以及龙头企业技术突破等因素共同驱动了“光谷七星”的估值提升,具有基本面支撑;但当前股价已透支部分未来预期,也需警惕未来技术迭代、业绩兑现不及预期、市场情绪回落带来的回调风险。
5月26日,半导体、算力硬件产业链全线下挫,光刻机、CPO、存储器方向领跌,光迅科技等多股跌超7%。多家券商机构发布研报指出,本轮下挫核心是短期交易结构极致拥挤、估值与盈利错配,并非产业趋势反转。
武汉市值爆发的“七颗引擎”
“世界光电子看中国,中国光电子看武汉”,这句产业共识正在资本市场得到印证 。
近日,A股市场升起“光谷七星”——长江存储、长飞光纤、华工科技、光迅科技、烽火通信、高德红外、中信科移动等七家光谷龙头企业,覆盖光芯片、光纤光缆、光模块、存储芯片、红外传感、6G通信等光电子全产业链,成为武汉市值爆发的“七颗引擎”。
其中,长飞光纤、华工科技、光迅科技这3家千亿市值企业,全部聚焦当下最热门的光通信与AI算力赛道。烽火通信、高德红外、中信科移动,分别在光通信设备、红外探测器、6G标准领域占据全球领先地位,市值均超500亿元,形成千亿引领、五百亿支撑的梯队格局。
已启动IPO辅导的长江存储则有望带领武汉冲击“市值十强俱乐部”。作为国内唯一具备3D NAND闪存自主研发能力的IDM厂商,长江存储估值达1600亿元,上市后有望冲击万亿市值,补齐存储芯片国产化关键短板。
业内分析认为,“光谷七星”的集体爆发,并非短期炒作,而是半世纪技术积淀、国家战略加持与AI算力需求爆发的三重共振。武汉光电子信息产业规模已连续四年保持两位数增长,从2022年的5814亿元攀升至2025年的8533亿元,为上市公司市值跃升提供了坚实的基本面支撑。
“光电子信息产业是应用广泛的战略高技术产业,随着新一代信息技术向高速率、大带宽、泛在连接演进,信息传输载体正加速从电子向光子跨越。”华工科技董事长马新强对记者表示,武汉光谷深耕“光芯屏端网”赛道40年,集聚光电子企业1.6万余家,在存储芯片、硅光芯片、空芯光纤、海洋光缆、超高速光模块等关键领域已有深厚积淀,特别是面向人工智能领域,武汉也在存、算、运、感四大核心环节超前布局。
武汉“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面对AI爆发式增长带来的时代机遇,武汉力争到2030年,全市光电子信息产业规模突破1.5万亿元,加速推动“中国光谷”向“世界光谷”迈进。
硬核赛道批量催生千亿大牛
武汉的市值逆袭并非个例。在AI、半导体、新能源等硬科技浪潮下,苏州、杭州、成都、合肥等新一线城市,正摆脱传统产业依赖,依托特色赛道批量跑出千亿市值企业,改写A股城市市值版图。
在人工智能算力红利的催化下,苏州千亿市值上市公司也实现了从0到6的飞跃,东山精密、天孚通信、沪电股份、中际旭创在内的6家苏州上市企业集体破千亿,带动苏州板块在资本市场集体走强,苏州A股总市值最高突破5.4万亿元。近年来,苏州聚焦光模块、PCB、半导体封测等算力基础设施赛道,形成“硬件+材料+制造”的集群优势,成为全球AI算力硬件核心产区。
新能源+数字经济双轮驱动的杭州,A股上市公司总市值亦达3.6万亿元,其中长川科技、海康威视、同花顺等5家企业市值突破千亿元。杭州不是“虚火的互联网之城”,而是数字经济为龙头,先进制造与科创金融深度融合、硬科技与国产替代加速突破的新经济高地。
同样,作为全球第二大高速光模块厂商,成都新易盛也成为这轮AI行情下的超级大牛股,自2025年初至今,股价上涨615.08%,市值突破6500亿元。合肥亦有两家AI赛道的上市企业——AI应用层龙头科大讯飞、全球逆变器龙头阳光电源,敲开千亿市值大门,市值分别达到1100亿元和3100亿元。
此外,来自合肥的AI算力“卖水人”长鑫科技将于本月27日科创板上会,上市后机构普遍估值在2.5万亿~3万亿元。来自郑州的服务器龙头超聚变也是潜在千亿牛股,上市后市值有望比肩成都新易盛。
这些新一线城市纷纷诞生千亿大牛股均非“一夜爆红”的偶然事件,在安徽省发展战略研究会副会长林斐看来,这背后体现的是“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的深度耦合。
“硬科技和未来产业并非成熟市场竞争。特别是在量子科技、人工智能、商业航天、高端芯片等领域,技术路径不确定、投入周期长、失败概率高,单纯依赖市场自发配置资源,往往难以形成早期突破。因为市场资本天然偏向短周期、高回报项目,而很多战略性产业在前期普遍不赚钱、看不清、风险大。”林斐对记者表示,在此情况下,需要地方政府承担“第一推动力”的作用,这种“先导性组织能力”恰恰是单纯市场机制难以完成的。
林斐认为,“政府组织能力”与“市场创新活力”的协同,不只是产业政策层面的调整,更是一种制度能力的重构,并成为中国区域经济参与全球科技竞争的重要制度优势。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地方财政投入很大,但产业始终难以形成集聚;而有些地方虽然资源禀赋并不突出,却能够逐步形成具有全国影响力的产业集群的原因所在。
编辑:胡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