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团结报)
转自:团结报
□马青林
呼和浩特这座城,根脉深植于北疆大地,藏着数千年的岁月故事。从战国的烽烟到如今的繁华,从民族交融的佳话到时代发展的新篇,这片土地始终守着包容共生的底色,在阴山脚下绽放着独有的光彩。
战国云中,秦地烽烟,是这座城最早的印记。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于阴山脚下筑云中城,将中原规制带到北疆,让这片土地成为中原与塞外联结的起点。秦统一六国后,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屯兵云中,守土御敌之余垦荒耕种,大青山下,军营号角与农田炊烟相融相伴。而后昭君出塞,胡汉和亲,更让这里成为多民族共处、农牧共生的沃土,埋下了包容相融的种子。
鲜卑雄起,北镇辉煌,为这片土地刻下了盛世伏笔。北魏时期,阴山一线设北方六镇,呼和浩特北面的武川镇尤为关键,既是拱卫都城的边塞屏障,更是豪杰辈出之地。从这里走出的武川军人形成关陇集团,北周、隋、唐三代皇室先祖皆源于此,隋文帝杨坚、唐高祖李渊皆带着鲜卑血脉。鲜卑人将草原的勇武开放与中原的礼制农耕相融,为中原注入刚健之气,也让这片北疆土地,成为隋唐大一统盛世的重要源头。
青城筑就,汉蒙交融,让呼和浩特的名字从此扎根。明朝时,俺答汗与三娘子为止战安民,于丰州滩建城,北依大青山、南临土默川,历时三年建成的归化城,青砖覆墙,远望皆青,蒙古语称“库库和屯”,即青色的城。三娘子坚守和平愿景,主持茶马互市,驼队往来,茶与皮毛互通,汉蒙百姓交往交融,让这座城成为塞北安宁的根基。清朝雍正年间,绥远城于归化城东北动工兴建,一南一北、一民一军、双峰并峙,构成了呼和浩特的城市雏形。民国时两城相融,新中国成立后,正式定名呼和浩特,藏着归绥与归化的历史渊源,更延续着民族相融的初心。
阴山为襟,大河为带,呼和浩特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北靠大青山,如天然屏风挡住塞外寒风;南濒大黑河,水清岸绿滋养一方水土。这里是北疆的十字路口,北通草原、南连中原、东接京津冀、西望西北,山护水养,造就了这片土地的温润与厚重。
如今的呼和浩特,古今交融,老底子里藏着新模样。大召、席力图召的红墙金瓦映着千年佛光,五塔寺的石刻天文图解开星河奥秘,昭君墓的青冢诉说着和亲佳话,盛乐遗址留存着鲜卑族的都城记忆,每一处古迹都是岁月的见证。敕勒川草原上,“天苍苍野茫茫”的绝唱依旧在耳边回响;大青山松涛阵阵,四季景致各有韵味;老牛湾处,黄河与长城相拥,绘就塞北独有的壮阔。
城市建设的日新月异,让这座古城焕发新生。金海高架、巴彦淖尔高架贯通南北东西,让出行更便捷;造型精巧的景观桥,或似马头琴或如流云,连接着两岸风光;大黑河两岸整治成郊野公园,夏季繁花似锦,冬季寒雾弥漫,红嘴鸭成群觅食,成为市民休闲的好去处。而“中国乳都”与“东数西算”枢纽两张名片,更让这座城站上时代潮头——优质牧草滋养出新鲜奶源,伊利、蒙牛将草原醇香送往千家万户;和林格尔数据中心集群里,服务器日夜运转,让塞北与江南相连,计算着新时代的发展未来。
呼和浩特的美,更藏在烟火气与民族韵里。悠扬的笛声奏出《牧民新歌》的生机,热烈的旋律奏响《赛马》的奔放,腾格尔的苍劲、玲花的爽朗,让北疆的歌声传遍万里,琴声、长调、民歌,都是这座城独有的温度。早餐一笼薄皮大馅的烧麦,蘸醋入口,香得踏实;街头的焙子酥脆喷香,是本地人离不开的味道;手把肉、奶茶配着炒米奶皮子,热乎顶饱,一口尝尽草原的实在。冬日里的火锅,汤鲜肉嫩,羊肉下肚,浑身暖意融融,皆是北方大地的烟火滋味。
从战国云中的初立,到鲜卑武川的崛起;从俺答汗与三娘子筑城安民,到归绥、归化相融定名;从边塞的安宁之地,到如今乳都飘香、数算未来的现代化城市,呼和浩特始终将历史与现代揉得自然妥帖。这座从民族交融中走来的城市,始终守着天下为公、兼容并蓄的底色,恰是新时代多民族同心同行、携手发展的生动缩影。阴山依旧,黑河长流,这座青色的城,正以古今同辉的模样,在北疆大地上,续写着独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