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暑已云极
宵漏自此长
今天16时24分
我们迎来“夏至”节气
▲梅雨季的宁波余姚。宁波发布特约摄影师 龚国荣/摄梅雨季的潮热漫过街巷,木莲冻悄悄占据菜场摊位的显眼位置,夏至如期而至。
几乎人人都晓得冬至要数九,随口便能念出“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数着数着,寒冬散尽、春暖花开。却少有人在乎,夏至也要数九,记录暑凉轮回:
“一九二九,扇子不离手;
三九二十七,吃茶如蜜汁;
四九三十六,争向街头宿;
五九四十五,树头秋叶舞;
六九五十四,乘凉不入寺;
七九六十三,入眠寻被单;
八九七十二,被单添夹被;
九九八十一,家家打炭壑。”
同样是数九,冬至数九的“热”,与夏至数九的“冷”,何以形成如此强烈的反差?
▲雨后的宁波东部新城。宁波发布特约摄影师 陈昊/摄答案或许藏在唐人白居易的“洛下麦秋月,江南梅雨天”里。
旧时,人们以农耕、渔猎为生。冬至一到,田事停歇、渔船归港。窗外冰天雪地、耳畔北风呼啸,人们被困在家中,只能数九打发时日,一天一天期盼寒意退去。
▲雨后的彩虹。宁波发布特约摄影师 谢定会/摄对文人墨客、富足之家而言,数九、绘消寒冷图是娱乐消遣;可对寻常百姓而言,却满是苦闷与无奈。
反观夏至,恰逢连绵梅雨,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抢收新麦、打理蔬果、防涝排涝……整日奔波劳作,哪还有闲心细数暑热。
▲雨中荷花。宁波发布特约摄影师 冯亮/摄答案或许藏在唐人孟浩然笔下的“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里。
旧时,寒冬对很多人来说是生存考验,持续的低温、严寒,甚至会危及生命。冬至数九,成了人们对抗阴寒、等候阳气复苏的心理寄托。绝境里生出的希望,总是格外厚重。
▲余姚梁弄镇汪巷村的荷花。宁波发布特约摄影师 徐学栋/摄反观夏至,湿热虽然让人难受,可扒拉一碗凉面、喝上一碗木莲冻,总能获得片刻惬意;总有树荫、荷塘可以纳凉,总有晚风、草香让人自在。
夏至的热,无关生存,人们总能想到办法避暑,自然不会生出“掰着指头熬过去”的迫切感。
▲宁波三江口的晚霞。宁波发布特约摄影师 谢振国/摄答案或许藏在唐人权德舆的“寄言赫曦景,今日一阴生”里。
冬至数九,是从萧瑟的寒冬走向万物复苏:冰河消融、杨柳抽芽、燕雀归来、耕牛下地,一路向上、步步向好,满是新生、丰收、团圆。
▲宁波万象城。宁波发布特约摄影师 金轩/摄反观夏至,白昼达到一年中最长,从此往后,白昼逐日缩短。暑热最盛时,秋叶已在枝头酝酿;闷热还未散尽,晚风早已褪去几分燥热。
若用“盛极必衰”来形容或许有些夸张,但多少带了些许“繁华落幕”的失落,与人们偏爱的“圆满生发”相悖。
▲姚江畔的火烧云。宁波发布特约摄影师 潘旭光/摄冬至数九深入人心,是因为寒冬再长,必有春风。联想到人自身,低谷再难熬,往后皆是“上坡路”。这种力量,很慢,却也很温暖。
其实,夏至数九,藏着另一种通透。荷花开至最盛时,便有残叶待秋风。风光鼎盛终有平淡。接纳“降温”、看淡回落,何尝不是一种收获。
蝉鸣渐浓,荷花初绽
熟记寒冬里盼春的温柔
也读懂盛夏盛极而衰的从容
才能在四季流转、人生起落里
守得住内心长久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