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在化妆。图据开江文旅微信公众号

“水族闹春”中扮演河蚌的演员。

表演者身着传统戏服和造型逼真的彩绘水族道具，呈现蚌、鱼、虾、龟、鳖等一众水族精灵踏春起舞的热闹图景。

“水族闹春”舞蹈发源于开江县普安镇。

□林佐成 邓承熙

　　锣鼓铿锵，舞步轻快，蚌壳开合灵动，水族精灵们嬉闹翩跹。在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普安镇的乡土盛会上，诙谐有趣的表演轮番上演，逗蚌人与各路水族精灵周旋、起舞，乡土烟火与民俗古韵扑面而来。

　　这便是发源于达州市开江县普安镇的一种民间舞蹈——水族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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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闹春”表演祈愿五谷丰登

　　身着渔翁或丑角服饰的逗蚌人，持绣花布（或仿真渔网），伴着川剧打击乐《半登鼓》的节奏，迈着圆场步（一种模拟水族游动连贯向前移动的细密步伐），缓缓登场。当逗蚌人做出张望、撒网等虚拟动作，背着竹篾扎制的巨型蚌壳、身着粉红紧身彩衣的蚌壳精，便随之轻启蚌壳，探身展露婀娜身姿。逗蚌人继而踏着花梆步，挥舞道具快速向蚌壳精逼近，佯装捕捞。蚌壳精随即蹲身合壳，作羞怯之态。待对方再度上前，蚌壳精骤然开壳扇动，踏着扑跳步迅速避让。诙谐的互动，引得观众捧腹大笑。

　　随后，鲤鱼精、乌龟精、团鱼精、虾子精依次登场，或扭身摆尾，或步履蹒跚，或四顾游移……其传神的演绎，配以色彩鲜亮的传统戏服和造型逼真的彩绘水族道具，呈现出蚌、鱼、虾、龟、鳖等一众水族精灵踏春起舞的热闹图景。

　　这种舞蹈的表现手法不受空间的限制，街头、田间、院坝等都能成为水族闹春的表演场地，逐渐在开江流行开来。

　　为什么素有“川东小平原”之称的开江，民间舞蹈里会出现这么多水族精灵？这背后藏着人们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美好祈愿。

　　开江的生态孕育出美味虾蟹。尤其是与普安相连的宝塔坝，沃野连片。但旧时的新宁河河道淤塞，尤其是下游的打鱼洞泄洪口狭窄，导致普安一带洪涝频发。依靠农耕为生的广大百姓饱受水患侵扰。当地民众依托祭祀龙神的民俗，借鉴神话《白蛇传》“水漫金山”的表现手法，编排出了“水族闹春”这一民间传统舞蹈。

　　2005年12月编撰的《开江县教育文化志》记载：“普安镇的彩蚌舞是以水族表演为题材，喻为水族闹春。分别由蚌壳精、龟相、虾将、鱼兵等组成……极见神话故事剧《白蛇传》中水漫金山之氛围，为历代群众所喜闻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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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蟹已成当地产业发展新图景

　　上世纪初，在普安镇与毗邻的新宁镇，每逢新春、庙会，都有水族闹春的街头表演。匠人们通过师徒传承，口口相授，不断丰富表演形式，从最初单一的蚌壳独舞，逐步加入鱼、龟、虾、鳖各类水族精灵。上世纪80年代初，经改良后的水族闹春在普安街头表演，盛况空前，前来观看者络绎不绝。后来，因受到多元现代文娱形式冲击，加上传统民间艺人断代，水族闹春一度处于濒危状态。

　　自2006年起，开江县文化馆联手普安镇，从资料普查、人才培养、器具制作及加强宣传等方面推动文化振兴，取得较好的效果。2011年6月，水族闹春被列入第三批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昔日孕育出水族闹春这一祈福民俗舞蹈的开江，而今已是远近闻名的西部虾蟹之都。火热的田间塘口，虾兵蟹将正在拼出当地发展的新图景。

　　开江作为达州渔业核心产区，凭借温润气候、平坦水田优势，于2025年引进澳洲淡水龙虾这一品种，为产业增收开辟新赛道。

　　今年6月，第十三届“赏荷花·吃龙虾”粉丝消费季在开江举行，蚌壳从舞台走向了展台，当地的手工匠人把开江县的飞云温泉、莲花世界、金山寺、峨城山等文旅地标刻绘到蚌壳内侧，栩栩如生的蚌壳画引得游客争相购买。7月，有“水中大熊猫”之称的桃花水母现身开江，成为当地水环境治理成效的直观证明。

　　一台水族闹春，早已不只是舞台上的民俗展演，如今联动特色种养、文旅消费，发展成为带动乡民增收的富民业态，群众期盼美好生活的愿景始终灵动鲜活。

　　据“天府新视界”微信公众号

　　除署名外图据四川非遗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