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环球时报
在中国直播竞演节目《歌手2026》中,英国歌手艾略特·詹姆斯·雷本可以像其他西方艺人一样,翻唱一首泰勒·斯威夫特的热门单曲,安稳登上舞台,但他选择把上世纪50年代的复古摇滚乐带到了节目现场。近日在北京接受《环球时报》记者专访时,这位在短视频平台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年轻人坦言,正是这一“不讨巧”的选择,让他重新找回了当歌手最初的紧张与兴奋,在英国,那样的感觉早已消失,“我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才刚刚重新开始”。
艾略特
“我想去中国看看”
艾略特接到《歌手2026》节目邀请时,正在美国旅行,埋头创作一首新歌。经纪人打来电话,他没有犹豫——“我曾环游世界,去过很多地方,唯独没去过中国。我想去中国看看。”
《歌手2026》主打全程直播,没有任何音准修正,对于早已习惯小型现场演出、自认在台上游刃有余的艾略特而言,这依然是一记冲击。“我已经很久没有紧张过了,”他回忆说,“但我以前从没参加过比赛,让自己的演唱被别人评判,这让我非常紧张。”
艾略特在侧台看完第一周的比赛后,立刻明白了该节目火爆的原因。“大家演唱的水准高得吓人。”他承认,这种节目形式在英国早已不复存在,把歌唱实力当作主要内容来呈现、而非预先包装好的电视竞演,“这让我觉得,我的职业生涯正重新开始。”
艾略特2019年起在短视频平台发布翻唱视频,疫情期间,他选择把精力投入粉丝积累。如今各平台粉丝达数百万,首支单曲发行前的预告视频播放量突破千万。
“你可以拥有大量粉丝,”艾略特说,“但粉丝的数量并不保证人们会买票去看你的演唱会。”网络人气不再是唯一的资本,现场表现成了更重要的衡量标尺。
一次“文化融合”的尝试
艾略特的音乐路线明确指向复古,但他并非拼贴模仿,而是将其视为一种传承。他身着猫王风格的复古装束,演唱质感接近上世纪50年代的流行乐,创作的歌曲仿佛是从那个年代的经典小样里截取出来的。艾略特本可以为了中国观众把棱角磨得更圆滑,但他没有,“坚持自己的风格,才是忠实表达”。
节目中他选择了《奔放的旋律》,还把自己与女友共同创作的原创作品《我想他们称之为爱》搬上舞台。他表示,披头士的音乐至今仍在电台里与泰勒·斯威夫特的歌曲一同被播放,说明流行乐的根基从未被遗忘,而那个根基就始于上世纪50年代,“那是整个西方流行音乐的根基所在”。
《歌手2026》总决赛中,艾略特演唱了中文歌曲《后会无期》的双语版本,这是他第一次用中文演唱。他花了5天时间学习中文歌词,反复循环原曲。“翻译给了我一张卡片,上面有汉字和英文翻译。歌词很有诗意”。那场表演收获了强烈反响,被观众称为一次“文化融合”的尝试。
“我不想当网红,我是音乐人”
《歌手2026》总决赛分为多个环节,艾略特特意把原创歌曲《我想他们称之为爱》留到最后。“我知道任何一周都可能是我的最后一周,”他说,“但我也知道,如果能进总决赛,就必须把这首歌留到那时去唱。”他完全没想到,这竟成了整季节目的最后一首歌。唱完后他径直走下舞台,牵起女友的手,两人一同离开——这一幕当晚登上了社交媒体热搜。
《我想他们称之为爱》写的是艾略特与女友意识到彼此相爱的那个瞬间,也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首全心投入并推向世界的作品。此前几周,女友只能在酒店房间里隔着手机屏幕看直播;这次能亲临现场见证,让他的中国综艺首秀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艾略特还谈到成名起点与内心抱负之间的拉扯。“我不想当网红,”他说,“我是音乐人,我想巡演。”短视频平台给了他受众,却也把他框住了。而在中国,他觉得自己被赋予了同时做网络创作者和现场表演者的空间。他的唱片公司没有逼迫他追逐潮流,他们支持我想唱的东西,然后尽力把它做成最好的版本。
在艾略特之前,已有一批国际艺人通过中国的电视节目和现场演出赢得掌声与欢呼,包括哈萨克斯坦歌手迪玛希、马来西亚歌手茜拉、美国乡村歌手米奇·盖顿——他们都借助中国市场翻开了事业新的一页。艾略特计划未来重返中国,他想把巡演带到这里,还想买下在节目现场看到的中国传统乐器并带回英国。“我打算学怎么演奏它们,”他说,“也许会把它们融入我的音乐。”
对于其他有意在中国市场发展的西方艺人,艾略特的建议简洁而坚定:忠于自我。“做自己,”他说,“人很容易想改变自己去适应一个市场,但归根结底,如果你忠于自己,你就会得到快乐。”“有时我觉得自己需要做其他事情来让别人满意,”他说,“但如果我妥协了,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也不会参加这个节目。我的整个人生经历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