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财经北京9月1日电（记者董道勇、刘玉龙）“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坚持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既是“十五五”时期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重要内容，也是推动我国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

近日，《经济界》创刊30周年座谈会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研讨会在北京召开。民建中央副主席孙东生出席并主持研讨会。中央统战部相关负责人、学者嘉宾、媒体及读者代表共40余人参加，与会嘉宾学者围绕“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主题，从不同视角和维度进行了分享。

“物”与“人”互补共生、协同演进、螺旋上升

专家表示，物给人赋能，人定义物的使用方向。“投资于物”是搭建工具底座；“投资于人”是掌握使用工具的能力。如果只买设备，劳动者不会用，设备就是闲置成本；只培训人，没有数字工具、智能硬件作为支撑，人的能力也难以落地，“物”与“人”不是“二选一”，而是乘数关系。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工业互联网与物联网研究所未来产业部党支部书记、副主任刘腾飞认为，把“投资于物”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起来，并非简单地把资金从“物”转向“人”，也不是在两者之间做加减法，而是投资理念和发展方式的深刻转变。

当前，一方面，我国人口结构发生深刻变化，老龄化进程不断加快；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机器人等技术飞速迭代，机器、算法这些“物”的生产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振兴国际智库理事长、北京市政府参事室特约研究员李志起认为，“物”与“人”既不是主辅关系，也不是简单的“硬件”与“软件”之别，而是互补共生、协同演进、螺旋上升的辩证关系。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党委书记、中国经济研究中心（CCER）主任雷晓燕表示，过去讨论很容易走向两个极端。而现实告诉我们：单纯投资机器，解决不了人的适配问题；只投资人，没有技术载体承接，人的潜能也释放不出来。真正的出路，是实现“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的协同共振。

“技术替代的从来不是人本身，而是过时的技能组合。”雷晓燕认为，如果只有机器硬件、大模型这些“物”的投入，劳动者技能跟不上技术，就会出现机器用不好的情况。因此有效劳动供给，不仅取决于人口数量，还取决于人口质量，包括健康可工作时间、技能质量等，也与AI人机协同效率等息息相关。

培育发展未来产业需要推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结合

专家表示，发展未来产业，最终是为了人，需要依靠人、由人来创造。今天投资于人的能力，就是投资明天的产业竞争力；推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就是为中国经济长远发展培育更加强劲、更可持续的动力。

当实验室建起来以后，谁来产生原创成果？中试线建起来以后，谁来把工艺参数调通？应用场景开放以后，谁来把技术变成产品？这三个“谁”，背后都是人。但与此同时，当前人工智能、机器人等技术飞速迭代，机器、算法这些“物”的生产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

李志起认为，发展新质生产力在于让先进技术与新型劳动者在更高水平上结合，这就要求对“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进行系统性的审视。他认为，推动“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从简单“并存”走向有机“融合”，不仅是短期稳增长、调结构的现实需要，更是长期筑根基、赢未来的战略抉择。

刘腾飞表示，未来产业不是单一学科的延伸，而是多学科、多技术交叉融合的结果。要推动高校、科研院所和企业联合培养人才，更加重视卓越工程师和高技能人才，同时加强现有劳动者的数字技能和人机协同能力培训，避免技术进步带来新的技能鸿沟。

“物是发展的基础和载体，人既是最活跃的生产要素，也是发展的最终目的。物的投入只有转化为人的能力，人的能力只有通过设施、平台和场景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二者才能形成良性循环。”刘腾飞说。

面对AI和老龄化的双重挑战，雷晓燕认为，一方面，要做好对“物”的高质量投资，布局机器人、人工智能、数字基础设施、智能健康装备，打造先进的技术底座；同时，把更多资源投向“人”，兼顾教育资本和健康资本，推动终身学习，推进健康老龄化，持续提升国民人力资本。

“核心目标是实现二者深度耦合：让技术为人服务，而不是让人被动适应技术，让机器的生产力与人的创造力、适应性互相加持。”雷晓燕说。

编辑：刘润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