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上观新闻）

曾熙、李瑞清、李健艺术大展

展览日期：2026.09.20—2026.11.01

展览时间：9:30—16:30（16:00停止入馆，逢周一闭馆、节假日除外）

展览地点：上海海派艺术馆一楼1、3号展厅

展览地址：上海市闵行区新镇路1536号

序 言

在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曾熙、李瑞清、李健是著名的金石书画大师，更是名垂青史的美术教育家，三位先生以深厚的传统学养、金石书画创新实践以及卓越的教育贡献，成为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与教育史上绕不开的精神丰碑。本次“推源溯流——曾熙、李瑞清、李健艺术大展”，正是对这段历史文脉的一次深情守望与视觉呈现。

曾熙与李瑞清，并称“南曾北李”，一以南宗自矜，宽博纵逸；一以北宗为根，雄强古拙。二人于清末民初之际，齐聚沪上，以鬻字画为生，更以传道授业为志，开启海派艺术中金石书法一脉的灿烂篇章。其沟通南北、融会方圆的书学实践打破碑帖壁垒，影响了无数后来人。李健秉承家风，乃李瑞清嫡系传人，亦是李门艺魂最为忠实的继承者和延续者。李健先生博通金石、精研书印，一生从事教学，培养了大批人才。今年是李健先生逝世70周年，故特设一室陈列先生的作品及手稿以资纪念。三老虽然各有所长，但审美指向皆归于“书画同体”一途。唐人张彦远谓“书画异名而同体”，元人赵孟頫倡“石如飞白木如籀”，皆言书与画同源一体。曾熙以篆籀笔法作画，用笔圆转藏锋，笔意洒脱萧散，风格秀雅婉丽。李瑞清以篆隶碑法入画，用笔如钢筋铁骨，笔意遒劲生涩，以金石气取胜。李健承继李师之学，将金石意趣融会贯通于丹青之中，画风古意盎然，呈现出古朴典雅的金石气象。正是此以书统画、以画养书的书画实践，为海派金石书画开辟了全新的格局。

此次展出三位先生书画、印章、拓本、文献等数百件，分“求篆于金 求分于石”“碑帖分途”“援书入画”等板块，希望多角度展现他们的艺术成就与学术思想。展品之中，既有金石气韵的雄浑恣肆，亦有文人逸致的清雅流露；既有碑学鼎革的理论探索，亦有以书入画的实践创新。三老之艺脉传承，不仅见诸其作品，更经由课徒传艺而绵延后世。李健先生毕生精研金石碑帖，尤可称道者，是其能将邃密之学化为平易之教。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中国艺术史教授方闻先生早年师从李健先生习书法绘画，他后来成就一代学术大师的气魄，当得自李健先生对其早年金石书画碑帖的教导。方先生晚年追忆这段求学经历时这样写道：“早在1930年代后期与1940年代早期，我就有幸长期受业于当时已负盛名的书法大师李健。李健是一位学者艺术家，前清遗老，当时‘金石书派’最主要代表人物。青年时代亲身领受李先生的教诲及其深远的学识，对形成我自己的世界观有难以磨灭的根本影响。我从先师那里首先学会了如何‘看’‘触’‘感’种种艺术品：书法、水墨画、篆刻、拓片以及木刻善本书……他教我习练、揣摩‘四体书’（篆、隶、草、正），并强调尽管‘结字’体势会因时代不同演化各异，然方笔和圆笔两种‘用笔’方法，却可以应用在各种书体上……他试图通过跨越各体技术限制，以求重新体验古人‘变’‘通’神迹——这些神迹正贮存于他们原创性的创造之源中。我以为此种融汇贯通古体的‘临仿’方式，根本上不同于古人，实属原创性而非纯粹刻板仿照。”方闻先生后赴美研习中国艺术史，尤重形式分析与笔墨语言的内在逻辑，其学理根柢实可追溯至李门早年之金石启蒙。

作为这次策展的顾问，二十年前我有幸在清华大学、浙江大学追随方闻教授学习中国艺术史，耳提面命，受惠于先生良多。此次展览既是三老艺术的大展，也是我对方闻先生学术的一个致敬。愿观者步入展厅，如入金石翰墨之林，感受三位先生笔下那穿越百年的沉雄与清刚。是为序。

南京大学艺术学院 黄厚明

2026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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