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天津日报)
转自:天津日报
遵义会议以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伟大转折载入史册。在遵义会议及系列相关会议中形成的遵义会议精神,纳入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
遵义会议不是一次简单孤立的会议,伟大转折更不是一蹴而就的结论。理解这一伟大转折,不能只把目光局限在遵义会议本身。中央红军长征开始以后,由于“左”倾教条主义错误的军事指挥,一路处于被动局面。从通道会议、黎平会议、猴场会议的不断酝酿和准备,到遵义会议实现历史性突破,再到“鸡鸣三省会议”、扎西会议、苟坝会议等会议继续贯彻,伟大转折经历了一个逐步认识错误、纠正错误,在实践中重新找到正确道路的过程。
1934年12月12日召开的通道会议,最终采纳了毛泽东向贵州进军的意见。其意义是打破了长征开始前的李德、博古等“三人团”的独断专行,使党内重大军事问题的决策重新回到集体讨论和民主集中制轨道,党内政治生活由此开始出现重要变化。
12月18日召开黎平会议,会议以中央政治局决议的形式,正式决定放弃到湘西与红二军团、红六军团会师的既定计划,转向以遵义为中心的黔北地区建立新的根据地。
1935年1月1日召开猴场会议再次以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的形式明确:关于大的军事行动方针,必须经过中央政治局批准。重大军事决策权进一步回到党中央集体领导之下。
通道会议、黎平会议、猴场会议,既为遵义会议作了思想和组织准备,也使红军避开敌军重兵,获得难得的休整时间。
1935年1月,中央红军占领遵义。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遵义会议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党内民主会议,与会者围绕第五次反“围剿”和长征以来军事指挥问题展开充分讨论。不同意见都可以表达,认真地开展了批评与自我批评。正是在这样一种民主而严肃的党内政治生活中,中国共产党开始依靠自己的力量纠正自身错误。
遵义会议否定了“左”倾教条主义在军事指挥上的错误端正党的组织路线,补选毛泽东为中央政治局常委,事实上确立毛泽东在全党全军的领导地位。遵义会议之后,党中央在军事指挥和组织领导方面又陆续作出一系列调整,独立自主和一切从实际出发,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革命的基本原则。
从这个意义上讲,遵义会议也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一次深刻的自我革命。
遵义会议解决了当时最为紧迫的军事路线问题,为党找到正确道路奠定了基础,而会议所确立的正确原则,还需要在此后的战争实践中不断检验、贯彻和发展。
1935年2月,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发布《告全体红色指战员书》,红军的战略指挥开始真正摆脱僵化的教条,根据瞬息万变的敌情和战场态势灵活行动。
与此同时,党的组织路线也在继续调整。在随后陆续召开的“鸡鸣三省会议”、扎西会议等一系列会议上,遵义会议精神得到充分贯彻。也正是在扎西,中央红军决定出其不意杀一个“回马枪”,重新向遵义地区进军。红军再次攻占娄山关、重占遵义,取得长征以来中央红军的一次重大胜利。经过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和长征初期接连受挫之后,这场胜利极大振奋了全军士气。
毛泽东后来在《忆秦娥·娄山关》中写下“而今迈步从头越”。这不仅是一个诗人的感慨,也可以看作一个革命家在经历重大挫折之后,对中国革命重新出发的深切体悟。
在苟坝会议上,党中央决定成立由周恩来、毛泽东、王稼祥组成的新的三人军事指挥小组,负责全权指挥军事。党的军事领导体制由此进一步完善。
如果把这一段历史连起来看,就会发现,遵义会议的伟大转折有着十分清晰的发展脉络:
通道会议开始打破军事决策上的僵化和专断;黎平会议以中央政治局决议改变既定战略方向;猴场会议进一步加强党中央对重大军事行动的集体领导;遵义会议集中纠正错误军事路线,使中国共产党开始在危急关头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自己的重大问题;此后的“鸡鸣三省会议”、扎西会议、苟坝会议等会议,又把遵义会议开启的转折继续向前推进。
由此可见,遵义会议之所以成为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生死攸关的转折点,不仅因为它纠正了一次军事指挥上的严重错误,更重要的是,中国共产党由此开始更加成熟地独立自主解决中国革命的重大问题,逐步形成符合中国实际的领导方式和思想方法。中国革命正是在这样的自我革命中闯过雄关,在一次次实践检验中校正航向,并由此真正走向成熟、走向新的胜利。
(作者为原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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