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日发布了针对日本的两用物项出口管制公告,核心内容是:禁止向日本的军事用户及军事用途出口所有两用物项;禁止任何能够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物项向其出口;同时,明确禁止其他国家或地区的个人或组织将原产于中国的相关两用物项转移或提供给日本。这一次的管制方式与以往不同,它没有列出具体的品类或参数,而是采用了更加宽泛的总框式管控,直接从所有两用物项和提升军力这两个层面着手,力度和覆盖面都更大了。公告发布于1月6日,随即有消息透露,中方正在考虑对日本出口中重稀土相关物品的许可审查进行进一步限制。这一消息迅速影响了市场,日经225指数期货下跌,新能源、军工、制造等相关板块表现疲软,交易员们纷纷表示预期落空。对此,日本方面立刻提出抗议,要求撤回相关措施,并称这些举措严重违背国际惯例,还频繁讨论稀土、半导体材料和高端制造原料是否会遭到实质性限制。

中国方面的解释也十分直白:日本领导人最近在台湾问题上发表了错误言论,甚至提到可能通过武力干预台海局势,这触碰了中国的政治底线。尽管中方多次进行交涉,但未见成效,因此依法采取了反制措施,以维护国家的安全和核心利益。政治红线是明确的,反制手段也非常有力,出口管制就成为其中一种硬核工具。这次管制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它采用了不明确的覆盖式结构,具体来说就是两用物项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国已建立了一整套法规和目录体系,包括《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和《两用物项和技术进出口许可证管理目录》,这些规定涉及范围非常广泛,包括化学品、电子元件、传感器、航空航天设备、船舶、材料加工设备、部分矿产及前驱材料等,任何具有军用潜力的物品都有可能被纳入管控范围。

这意味着不确定性本身也成为管制的一部分。审批过程将变得更加严格,周期延长,边界也更加模糊。企业的生产计划、采购进度、交货承诺都可能受到影响,尤其是核心物品的变化幅度可能非常大。稀土的焦点并不意外。中重稀土中的镝和轻铽是高性能永磁材料的重要成分,广泛应用于电动汽车驱动电机、风电设备、高端机器人以及某些军用装备中。自2010年钓鱼岛争端后,日本就开始推进稀土供应的多元化,并建立了战略储备,但在中重稀土方面,日本的依赖程度几乎达到了饱和。库存可以暂时缓解,但无法支持长期持续生产。

然而,稀土只是管制中的冰山一角,两用物项涵盖的领域非常广泛。日本制造业向来精细,并且深度依赖外部供应链。很多日本制造的终端产品在上游的材料、零部件、设备上都与中国的供应链有着密切联系。船舶、电子、精密机械、新能源、电池材料、通信设备等行业都涉及两用物项。一旦审批变得更加严格,企业的计划将难以执行,投资项目也将面临更高的风险溢价。这不仅仅是单一批货的问题,而是长期预期的变化。短期内可能不会立刻停摆,但企业会迅速做出反应,放缓采购进度,开始对接备用供应商,合规部门将重新审视合同条款,财务部门则会将备用方案的成本纳入到财务模型中。供应链的每个环节都会受到影响,审批时间延长一天,交货期可能会推迟一周。高端制造的生产节奏因此形成了连锁反应,重要的材料和设备的供给环节紧密相连。

公告的另一个关键内容是,明确禁止将中国原产的两用物项转移到日本或提供给日本。传统的跨国分销和第三地转手通道被彻底封堵,这使得合规风险大幅增加,外贸和物流链条必须重新校准。中国掌握了主动权,同时为管制的边界留下了裁量空间,这使得市场进入了一个悬而未决的状态。此次政策的目的很明确,与2010年的局面不同。那时的冲击主要集中在单一材料,而这次的管制则是围绕两用物项体系展开,特别针对日本的军事用户和军事用途,目的是切断其提升军事实力的途径。这不仅仅是物价上涨的问题,而是对安全属性的重塑:对于企业和政府来说,这是经营风险;对于市场来说,这是长期的不确定性。整体来看,这是对预期的一次结构性重组成,稀土只是切入点,信号强烈且坚定。企业必须合规并寻找替代方案,政府要明确态度和策略,市场则需重新评估和定价。未来是否会有更细致的执行细则,某些物品是否会获得豁免,是否会有转产或转链的情况,都需要进一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