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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聆听的你,欢迎收听今天的《夜读》,今天为大家分享一篇安小悠的文章《忽然夏天》(节选自《绿树阴浓夏日长》)。
忽然夏天,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子忽然变得懂事,眉目也是一派朝气少年的模样,让人一时不知道是该欣慰于他的成长,还是该感慨岁月的一去不返。初夏给我的感觉正是如此。
初夏的阳光像金色的丝线,带着一种适宜的热情,在人身上、脸上跳跃。那跳跃的力度又仿佛是指法娴熟的琴客正弹奏着一首舒缓的曲子。“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夏令新。”走在路上,无论是城市还是乡野,入目皆绿,即使无雨,单那空翠就能湿人衣。
春发的嫩芽给人带来万物重生的惊喜和慰藉时,初夏的嫩芽就已完全舒展开来,长成片片新叶,颜色由清浅的翠绿向着深绿和苍绿过渡,柔柔的、油油的,尽显青春风华。“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当风“哗啦啦”地唱起歌时,落在人心上的更多是幸福的憧憬。
玉兰在枝间孕育的莲灯已泻出一线光明。路边的蔷薇密密地开过一轮,蓄势中的下一轮里藏着“夏莺千啭弄蔷薇”,花前总让人想起青春的热烈,想起共度青春之人。未见柿树开花,乍然已见枝杈上结了果,被绿蒂扯起的青绸围起,中间睡着脸蛋光洁的柿子娃娃。
银杏完全撑开了它的小扇子。法桐昨日还是一派苍茫的惺忪,被初夏的魔法棒一挥,忽地就戴上一顶绿叶的帽子。但树叶还未浓密到不透风的地步,站在树下往上看,树冠就像一片绿色的海洋,绿波冉冉遍天涯,叶与叶的间隙随风变幻,就像碧波上闪烁的耀眼光斑。“泥新巢燕闹”。鸟在树上跳跃,身影从叶与叶的间隙泄露,可观鸟影,可闻鸟鸣。
树上有耀眼的光斑,树下有变幻的光影,脚踩光影,仿佛行进在一部黑白默片里。路旁酢浆草的小紫花在阳光下开得灼灼,蹲下身把自己缩到一朵花的高度,看花儿往远处铺延,仿佛一块绿布上点缀着立体的繁花,让人想起童话,想起宫崎骏。我牵着孩子的手,往学校走去,夏日的几缕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一派纯真的光芒,我便觉得时光温馨,岁月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