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应答器、调暗灯光，油轮沿霍尔木兹海峡边缘悄悄航行。在军队无人机、无人艇和直升机引导下，在阿曼湾指定海域碰头，船对船转运原油……

路透社16日一篇报道描述了在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的紧张局面下秘密进行的转运原油行动，其主角正是美国。据估算，通过这种方式，美国自5月初至6月11日将至少9000万桶原油和石油产品秘密运出该海峡。美军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不久在阿曼海岸附近坠毁，与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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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对船转运

这篇报道内容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说法基本吻合。特朗普10日在社交媒体发文称，他上月下令美军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为途经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及其他商船提供支援。

路透社报道说，11名了解这一行动的消息人士均提到了两处具体的船对船转运海域，分别位于阿联酋富查伊拉港附近和阿曼苏哈尔港附近。

根据路透社梳理的航运数据和卫星图像，从5月初开始，至少116艘船只参与了转运。截至当地时间6月16日上午，在阿曼湾仍可看到12对船在进行石油转运，其中8对在苏哈尔港附近，4对在富查伊拉港附近。转运活动迹象6月11日最活跃，两处海域共可见17对船。

包括一名前美国官员在内的4名消息人士透露，6月9日坠落的那架美军“阿帕奇”直升机参与了秘密转运行动。美军中央司令部当时称，那架“阿帕奇”在阿曼海岸附近巡逻时坠毁，特朗普随后称被伊朗“击落”。美国媒体则报道，是一架伊朗无人机与“阿帕奇”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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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暗中操控

路透社报道称，这一秘密运油行动由美军完全控制。

根据消息人士说法和卫星图像，在穿行霍尔木兹海峡前，各油轮先驶向一处会合点，然后陆续出发，船与船之间保持大约3000米至4000米的距离。行动期间，油轮关闭应答器、调暗灯光。

沿途有一系列航路点可供美军监控油轮航行情况，但按照一名消息人士的说法，美军显然“时时刻刻都在紧盯着”油轮动向。

这些油轮悄悄通过海峡，在伊朗划设的控制区边缘外，停靠在充当接收船的超大型油轮旁，并转移船上石油。转运过程需要24到40小时。卸完货的油轮空船返航。

6名消息人士称，美国通过空中监视、合规筛查和监控的组合方式引导油轮转运，而非派出海军舰船“护航”。

4名消息人士表示，想要参与转运的油轮运营商需向美军设在巴林的“海军合作与航运指导办公室”提交申请，接受审查后按指定时段出航，全程需同该办公室保持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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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伊朗战术”？

这一秘密运油行动存在风险。路透社报道披露的转运会合点，靠近伊朗所划的界线。船只若未遵守伊方指令，可能遭到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无人机和导弹袭击。

美国智库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专研海事风险的高级研究员诺姆·赖丹说：“你不知道伊朗何时决定开始用无人机甚至炮艇来阻止那些船只通过海峡。”

另一名海事安全消息人士说，参与秘密转运的油轮关闭了用于报告船舶位置的应答器，也不经由常规渠道向油轮运营商报告行踪，“可靠数据严重不足”，增加了航行安全风险。多名航运业官员表示，这可能会导致船舶碰撞事故，因为这些船在夜间行驶且关闭灯光，其行驶速度也增加了操纵难度。

为规避美国制裁，伊朗多年来一直使用这种船对船转运方法掩盖石油来源。美国指责这类转运为“走私”活动，把关闭应答器航行的转运油轮称作“黑暗舰队”加以打击。而在美以打击伊朗、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引发能源危机的背景下，美国动用了同一手段，且转运规模巨大。按照美国外交关系协会会长迈克尔·弗罗曼的说法，美国如今“抄了伊朗的战术手册”，是一种“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