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日高调联手出手干预外汇市场,本意是稳住持续跳水的日元汇率,但从市场反馈来看,这次干预基本没起到实质性作用。日元汇率不仅没能企稳,反而再度跌破1美元兑160日元,创下近四十年的低位。很多人只看到日元贬值的表象,却忽略了这场汇率危机背后,藏着美日之间极其尖锐的经济矛盾。随着美国财长贝森特私下批评日本政策的内幕被曝光,美日看似稳固的经济同盟,内里的裂痕早已藏不住了。
整件事的导火索,其实就是高市早苗政府一套激进的经济组合政策。自上台之后,高市早苗一直坚持扩大政府财政支出,同时持续施压日本央行死守低利率政策。说白了,就是靠大水漫灌的宽松模式刺激经济、托举国内市场。更有意思的是,高市早苗本人并不避讳日元贬值的问题,甚至公开为贬值背书。今年年初的公开演讲里,她直接表示日元贬值能给日本出口企业带来红利,还宣称日本靠着汇率波动在外汇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在她和身边一众经济顾问的认知里,日元贬值是利大于弊的好事。但现实狠狠打了脸。长期宽松的财政货币政策,叠加美日货币政策的巨大差异,导致大量资本持续流出日本,日元汇率一路走低、跌跌不休。更棘手的是,日元大幅贬值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经济繁荣,反而直接推高了日本进口物价,国内通胀压力持续攀升,普通民众的生活成本肉眼可见地上涨。不少业内批评声音都认为,高市早苗的公开表态和激进政策,进一步放大了市场贬值预期,是日元持续走弱的重要推手。
如果说日本是主动放任日元贬值,那美国就是实打实的不满,甚至可以说是极度恼火。根据《纽约时报》9月1日的报道,今年5月贝森特访日期间,曾和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举行过一场闭门晚餐会。这场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私密会谈,几乎成了贝森特的“吐槽现场”,他全程直白宣泄对高市早苗政府经济政策的失望,态度十分强硬。
外界大多以为美日是统一战线,实则不然。美国根本无法接受日元的过度贬值。在美方看来,当前日元的跌幅已经完全超出了合理波动范围,负面效应远超所谓的出口红利。一方面,日元暴跌加剧了日本本土的通胀乱象,让日本经济陷入恶性循环;另一方面,这直接触犯了美国的利益。特朗普政府一直坚定认为,弱势日元会让日本出口产品拥有不正当价格优势,严重冲击美国本土出口企业,打乱两国乃至全球的贸易格局。
贝森特在闭门会议中的一连串质问,精准点出了美日分歧的核心。他直言,日本央行完全可以通过加息扭转贬值局面、稳住市场局势,可日方始终无动于衷。他还疑惑且不满地追问,日本央行为什么无法守住货币政策的自主权?为什么高市早苗身边的经济顾问,还在一味鼓吹日元贬值的好处?这些疑问,本质上是美国对日本经济发展路线的彻底不认可。
其实大家都清楚,日本不敢轻易加息。如今日本政府债务规模居高不下,债务风险早已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一旦贸然加息,不仅会大幅增加政府偿债压力,还可能刺破宽松政策维系的经济假象,引发经济衰退。所以哪怕汇率崩盘、通胀走高,日本也只能硬着头皮维持低利率、扩财政的宽松模式,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这场博弈里,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的处境格外尴尬。业内普遍把她视作日美经济沟通的关键桥梁,也都知道她曾试图制衡高市早苗过于激进的财政政策,想要调和日美之间的政策矛盾。但奈何内阁主导的经济基调早已定型,她的制衡和调和基本收效甚微,根本无力改变日元贬值的大趋势。这也足以说明,当前日本的经济困境是结构性的,不是单一官员、单一调整就能破解的。
很明显,美日这次的矛盾,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汇率涨跌之争。美国默许日元适度波动,但绝对不接受日本靠主动政策制造弱势汇率、抢占贸易优势。美方始终希望日本主动收紧政策、推动货币政策正常化,从根源上稳定日元汇率;而日本受制于脆弱的经济基本面和高额债务,根本不敢配合美方的诉求。双方核心利益相悖,所谓的协同干预,自然只是表面功夫,根本扭转不了市场大势。
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日元的贬值趋势很难在短期内逆转。美日联合干预只是短期的市场安抚手段,治标不治本。只要日本不调整财政货币宽松的核心政策,汇率下跌的压力就会持续存在;可如果日本彻底转向紧缩,又要直面债务危机和经济下行的风险。
说到底,这场由日元贬值引发的风波,彻底撕开了美日经济同盟的虚假默契。看似绑定的盟友关系,在核心经济利益面前不堪一击。而日本一味纵容贬值、依赖宽松政策的发展模式,最终反噬的是自身的经济根基,普通日本民众也将持续为这场政策博弈买单。未来,美日之间的经济分歧还会持续发酵,持续搅动全球外汇和东亚经济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