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6日,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迈克·沃尔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美国将在几周内向联合国支付一笔数额可观的首期款项,用于偿还拖欠已久的会费。这笔款项将作为年度会费的首付,尽管具体金额尚未确定,但相关的拨付程序已经启动。

沃尔兹还特别指出,未来的资金支付安排将与联合国的改革进展紧密相连。他表示,美国支持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提出的联合国80周年改革计划,但认为改革的力度仍显不足,期望联合国能够进一步回归其和平与安全的基础职能,减少职能扩展,提升财政透明度。值得注意的是,沃尔兹的表态与美国以往的态度相比,显得颇为不同。今年1月初,特朗普签署了行政命令,宣布美国将退出包括31个联合国机构在内的66个国际组织。当时,白宫明确表示,此举的目的在于停止向那些不符合美国优先原则的机构提供资金。美国也在多个联合国机构中暂停或削减自愿性出资,并拒绝支付部分强制性分摊费用。紧接着,联合国便发出了财政警报。1月28日,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向全体会员国发函,警告联合国面临严重的流动性危机。1月30日,他再度公开发声,表示如果会员国不能按时足额缴纳会费,联合国的常规预算可能在7月前耗尽,届时该机构将面临迫在眉睫的财政崩溃。据联合国官员透露,截至2月初,美国未缴纳的常规预算款项已经达到21.9亿美元,占全体欠款的九成以上。除此之外,美国还欠付大约24亿美元的维和经费和4360万美元的国际法庭相关费用,总欠款超过30亿美元。按金额计算,美国已经成为联合国最大的老赖。

面对这一困境,特朗普的反应却出人意料。当地时间2月1日,当被问及拖欠会费的问题时,他竟然声称自己并未意识到这一情况,还信心满满地表示,自己可以轻松解决这个问题。然而,他所提出的解决方案并不是美国主动支付,而是表态只要联合国开口请求,他就能让其他国家支付。可以说,特朗普的这一言论将解决联合国资金危机的责任推给了其他成员国,而并未明确承诺美国将履行自身的缴费义务。那么,为什么美国突然改变了态度,表示愿意支付拖欠的会费呢?分析来看,背后有三大原因。

首先,是为了避免制度性风险。根据《联合国宪章》第19条,如果一个会员国连续多年拖欠会费,可能会失去在联合国大会上的投票权。而美国作为最大的出资国,如果因此失去了投票权,必定会引发巨大的外交风波。更何况,美国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一,若在联合国大会丧失投票权,势必会削弱其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

其次,是为了控制改革的进程。美国长期以来批评联合国机构效率低下、预算膨胀、职能泛化。而这次,美国却明确提出将会费支付与联合国的改革挂钩。沃尔兹的话也很直接——美国愿意支付拖欠的会费,但这不是无条件的,支付与否将取决于联合国是否按照美国的期望方向进行改革。 最后,是现实利益的考量。尽管特朗普曾有意另起炉灶,组建所谓的和平委员会,但响应的国家寥寥无几,欧洲大国以及中俄均未加入。现阶段,联合国依然是全球最大的多边平台,不论是中东局势、俄乌冲突,还是气候变化、粮食安全,都需要联合国这一平台进行协调。美国若完全将自己边缘化,将大大影响其在全球事务中的主导地位。因此,沃尔兹的声明并非简单的还钱行为,而是一种带有强烈附加条件的政治表态。这一举动清晰地反映出特朗普的外交策略:一方面,通过建立和平委员会,试图构建一个更符合美国优先理念的国际治理小圈子;另一方面,借助经济手段推动安理会改革,推动其变得更加符合美国的利益。 至于这笔数额可观的首付款最终能否在数周内到位,是否会严格按照联合国改革进展作为支付条件,仍然需要进一步观察。但可以确定的是,联合国的财政危机根源在于其结构性矛盾——运作严重依赖少数主要出资国,而部分大国又倾向于将缴费与自己的政治诉求挂钩。只要这一矛盾没有得到根本解决,联合国就难以摆脱捉襟见肘的困境。 总之,美国愿意支付首期款项,既是现实压力的反应,也是政策计算的结果。而附加条件的提出则表明,美国希望在联合国的改革进程中争取更多的主导权。联合国能否在改革与稳定之间找到平衡,将决定这场财政风波的最终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