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运官
十多年没回老家的母亲,突然张罗着要我送她回巫山老家看红叶。外公外婆离世后,母亲很少回老家,她晕车,五六个小时的颠簸,简直就是煎熬。
2003年我们举家搬到万州时,高速公路还没通,那时回老家首选坐船。到了县城,先坐中巴车到镇上,再坐小巴到村里,一路折腾。前几年,高速公路通到了家门口,回老家就方便多了。
张阿姨、李阿姨、李阿姨8岁的小孙女,加上母亲和我,一行五人踏上了看红叶之旅。我们没有选择三峡龙脊、神女天路这样的网红路线,阿姨们说年纪大了不想打挤,我知道她们是想将就母亲回老家的心愿。于是,我们就想了一个折中方案——去老家的鱼头湾看红叶。
老家和鱼头湾呈W分布,分别在两个洼处。老家是山地,多称坪、坝。鱼头湾则是水凼,多称溪、湾。从大昌下高速,往双龙镇方向行至鱼头湾入口,经过30分钟左右的徒步攀爬,我们便来到了鱼头湾观景平台。沿途也有零星红叶分布,但远不及鱼头湾让人震撼。
从高处看去,鱼头湾就像一条巨大的锦鲤,静静匍匐在大宁河上,中间那道山梁是大鱼遒劲的脊,片片红叶是大鱼闪光的鳞。母亲触景生情,讲着家乡的过往和变迁,张阿姨和李阿姨则忙着拍照打卡。李阿姨的小孙女突然说:“鱼头湾好像一盘烤鱼啊!”李阿姨打趣道:“你个小吃货!还是泡椒味儿的是不?青辣椒和红辣椒都有。”母亲接过话茬:“还真有点像,小乖乖,你喜欢吃什么味的?”小朋友突然笑了起来。在欢声笑语中,大人们存了一手机的照片和视频,小朋友捡了一大堆好看的红叶。
太阳快下山时,我们回到了县城。亲戚安排了一大桌特色美食,苕粉炒腊肉、酸水洋芋片儿、渣辣子回锅肉、蓑衣饭……主菜是烤鱼,泡椒味的。想起在鱼头湾的“神预言”,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故乡很小,藏在红叶里,也藏在烤鱼和乡音里,更藏在我们的眼里、胃里和心里!
(作者单位:重庆大象互渝文化传媒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