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火箭军)
军考的脚步一天天逼近!
我能感觉到来强也多了一份紧绷感——他伏案的时间更长了,脊背挺得比以往更直,几乎是一种僵硬的姿势。灯下,他清瘦的侧脸轮廓愈发分明,眉间却常常不自觉地皱着,拧成一个“川”字。
连续3次周考的榜单公布后,曾稳居榜首的来强,成绩竟大幅下滑到第六名。
来强站在人群边缘,盯着那排名字。曾经清亮如星光的双目被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焦虑覆盖。他又回到了学习室。那晚,窗边那盏孤灯亮了很久,很久……
一天夜里,我合上手中的教案,走到他桌边。“这题,”我指了指那道被他划烂的公式,“真解不开,还是说——”我戳了戳他的心口,“这里有疙瘩?”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来强。”我顺势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这个高度,让我能平视他低垂的侧脸。我故意沉默了几秒,让夜色的沉静包裹着我们,也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悬梁刺股精神可嘉,可并不代表要把自己熬得太厉害。你这根弓弦,”我用手虚虚地比画了一下他僵硬的肩膀和紧绷的脊背,“绷太紧,会绷不住的。”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好像被这句话狠狠戳中了软肋。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眼眶里满是委屈:“老师……”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些抽噎,“我怕……怕考不好,我爸妈……他们……”他哽住了。
他害怕辜负父母的殷殷期盼,害怕让单位领导和战友们失望,害怕自己所有的努力最终化为泡影,害怕那个承载着太多期望的未来轰然倒塌——这些无形的压力此刻像即将决堤的洪水,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看着他的样子,那份心疼与为师者的责任从未如此沉重过。我深深吸了口气,没有立刻说安慰的话,而是掏出了一支圆珠笔。
在他困惑的注视下,我旋开笔身,小心翼翼地从内部取出一个细小的、闪着金属冷光的零件——一枚小小的弹簧。“来,拿着。”我把那枚弹簧轻轻放在他的手心上。